龙无殇不由分说的拉起穆棉,上了他自己的车,他打开车门,让穆棉坐在后座,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她坐在后座好歹安全些。
他一路上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句话也不说,穆棉以为他要送自己回家,没想到道路越来越陌生:“你要去哪?”
他不说话,车速却提的越发的快。
“不说?呵呵!”穆棉打开车窗,早春的冷风卷着寒意呼啸的吹了进来,穆棉算了算,以自己的功夫,跳下去一根毫毛都不会有损伤。
见她探出了头,趴在车窗上,龙无殇再也无法沉默:“你要干什么?”
穆棉冷笑:“你瞎吗?当然是跳车了!”
“刷!”一辆法拉第紧急刹了车,车上的男子站立来冲后座的女子咆哮:“你疯了吗!车速那么快你还敢跳车!”
穆棉缩回脑袋,懒懒的用手指绕着头发玩:“当然没疯,谁知道你要带我去哪呢?万一被卖到偏远山区可就不好玩了,当然要跳车逃生了。”
龙无殇简直不知道她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想着什么,他愤怒的大吼:“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人啊?”
“人渣呀,”穆棉神色平淡的说:“声音低一点,你吵到我了。”
龙无殇挫败的坐回了驾驶座上,神色失落,嗓音涩涩的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我的别墅而已。”
他再次开车,车速慢的惊人,但也不过六七分钟就到了。
穆棉下了车,冲龙无殇说:“好了,就到这里了,我也算送你回家了,拜拜。”
她转身要走,却被龙无殇拉住了手:“别走,今晚我们说说话,好吗?”
穆棉甩开了他的手:“不行!”却在听见他说的话时停下了脚步。
“你变心了对不对,不喜欢我了对不对?那为什么不解除婚约?”他感觉自己此时悲哀到极致,却又清醒到极致,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想听见她说出否定的话,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穆棉只觉得怒火从心底涌起,原来他还知道有退亲这种操作?她说:“我嘛,只不过是想知道,一个人明明不喜欢另一个人,却又不好聚好散,解除婚约,到底是为什么?好玩吗?”
“将她的爱情玩弄于鼓掌之间,好玩吗?”
“别人痴心不悔,自己留恋花丛,好玩吗?”
她的笑容似蛊惑世人的妖精,唇间却吐出最残忍而冰冷的话语:“现在我总算知道了,好玩,当真是很好玩呢,”她顿了顿,又歪着脑袋,无辜又俏皮的说:“不过你放心,我玩是玩,不会动摇你作为正室的地位的,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待在那个位子上就好,大家族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别乱吃醋,也别妨碍我,听话,只要你乖乖的,林家的女婿就是你,不会有人动摇你的位置,要乖乖的听话哦。”说道最后,她像哄孩子似的,凑在他面前,还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龙无殇怔怔的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心冲出,把整个心都冻碎了,这个场景何其残忍,又何其熟悉,他一瞬间就想起来,这不是七年前,他和她吵架的内容吗?
“小悠,你也长大了,懂事一点好吗?那些女人我只是玩玩,不会让她们生下孩子,也不会动摇你的地位的,现在大家族谁家不是这样的?你别吃醋,也别妨碍我,听话,好吗?我发誓,只要你听话,我们龙家的儿媳妇就只是你,真的!”这些话,是他自以为掏心掏肺,认认真真的对她“摆事实,讲道理”说出的真心话。
原来这些话这么伤人啊,怪不得,怪不得她听了这些话后,一向在他面前很顺从的她会与他大吵一架,绝望的远走他乡,七年不归。
“你恨我,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她顽皮的摇了摇手指:“这只是一部分哦,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践踏一个人的尊严和真心,比杀了他还有意思,简直爽爆了,会让人上瘾呢~”,她转过身,对他摆了摆手:“再见咯,小殇儿。”
见她要走,龙无殇似是本能的再次拉住她,近乎哀求道:“悠悠,我错了,我以后会乖乖的,不风流,不欺负你,你不喜欢的所有毛病我都改,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穆棉挥开他的手:“无殇,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咱俩都不是啥好东西,平时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有兴趣了再彼此玩玩,这样不是很完美吗?下次我想和七八个男人一起上床的时候会算上你的,但你别给我来个痴情挽留,我不吃那一套。”话音刚落,她拔腿就走,毫不犹豫。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想再见到我!”
穆棉顿了顿,“随你。”这样威胁的话语,原主说过的也不少,可那又如何?不愿意为你停留的人终究不会留下。
林悠用生命证实了这句话啊,你的尸骨在冬夜里冰冷,他娇妻在怀,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