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实不相瞒,在下是习武之人,实在是不喜闹嚷嚷的地方。”
“习武之人?”南宫暝惊讶的看着好友嫩白细腻的脸庞,和一丝茧子都没有的白嫩手指,整个人都震惊了。
穆棉无奈,只好打了一套最简单的拳法,内力轻功什么的通通没用,但还是让南宫暝眼前一亮,终于相信了她的话。
这世界可没什么武林人士,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罢了,穆棉这一手相当惊艳了。
“贤弟真是大才啊,大才!”
于是南宫暝越发欣赏穆棉了。
穆棉心里无奈,现在他是欣赏她,但等以后要是知道她是个女子了,还不知要怎么鄙薄她呢。
不是穆棉不信任南宫暝,穆棉这几个月来,已经见过许多被人盛赞的人了,他们或许可以和乞丐温和有理的说话,却都对女子不屑一顾。就说朝中,为官清廉,名声极好的刑部尚书也在前几日亲口仗毙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据说原由不过是发妻奉茶的时候不小心毁了他最喜欢的一副字画。
这个朝代,女子的真的是轻贱的连猪狗都不如。她不觉得南宫暝会好多少,因为这事是南宫暝讲给她的,言语间很可惜那福画,但对刑部尚书妻子的死一句话都没说。
是啊,可惜,真是可惜呢。
在那一瞬间,穆棉对南宫暝的好感几乎就down到了谷底,后来想想又明白了,他自幼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并且对那些事习以为常,自然不会在意,但他本人待侍女什么的还是不错的,没见过他滥杀无辜。
她没有办法,这个世界的人世界观就是这样,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女子难道不就应该天生低贱吗?
但穆棉注定不可能与这个世界的人深交了。
以前觉得南宫暝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交好也无妨……是她逾越了。
南宫暝那时也发现“冯渊”不知为何,看他的目光就凉了,与看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不像以前时,看着他的时候像月光般柔和美丽。虽然说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样,但南宫暝始终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道透明的膜,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真正的靠近这个人。
错觉吗?
不是的。
穆棉是真的怕了他的凉薄,那无动于衷的态度,让穆棉觉得龙无殇还是挺好的,最起码他尊重人命。
搬到自己的府邸还不到一个星期,这日,南宫暝又约穆棉出来喝茶,二人路过一家饭馆的时候,一个怀着身孕的女子狼狈的被一个男子狠狠的踢了出来。
穆棉认识地上躺的这个妇人,是这个饭店的老板娘,手艺很不错,就是穆棉第一次来京城吃饭的那个饭店,这家店物美价廉,所以穆棉经常在这家店吃饭,也与老板娘说过几句话,那妇人满口都是对未出世的孩子的期待,她还送了个保胎的方子,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而那男子,应该就是妇人那个游手好闲的丈夫了。
女子摔倒在地上,那男子还嫌不够,冲过来又要打,女子拼命的护住肚子,无一丝反抗之力。
穆棉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踹开男子,那男子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穆棉不理会那个明明疼得打滚,嘴里却还骂骂咧咧的饭店老板,赶紧半跪下来扶起那躺在捂着肚子直冒冷汗的女子,让她靠在自己腿上,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保胎药水,让妇人吃下,又迅速拿出银针为女子针灸,争取保下这个小生命。
在南宫暝略带不赞成的眸光下,穆棉是一秒都不敢耽搁,紧锣密鼓的施针。还好,胎儿最终被保下了。
此时,那老板缓过劲来,冲过来就要打穆棉,被穿着便衣的南宫暝的护卫给拦住了,那男子看穆棉一行人不好惹,冲过去又要打自己老婆,男人打老婆,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穆棉怎么会让他再有出手的机会?一脚就踹飞了人。
男子爬了起来,看打不过穆棉,便开始破口大骂自己老婆:“好你个贼婆娘,居然敢背着我偷人,你怀的孩子不是我的是这个小白脸的吧!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给我带绿帽子,我要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