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阿玥便是。”
“阿玥姐姐!”小红热情的叫了一声,还想说更多,却被旁边一个沉稳些的女子给扯住了。
这女子眼力不凡,别看穆棉外面穿得破烂,但袄子下面露出的一点裙摆却是料子极好,反差这么大,这姑娘的身份明显有什么问题,小红还是别深交为好。
穆棉见状,也不介意,微微一笑便不搭话了,静静的等待晚宴的开始。
屋外寒风呼号,和穆棉坐在一起的舞女已经跳了一波开场舞,酒过三巡,方才给穆棉领路的小宫女来领穆棉。
要开始了呀。
穆棉脱下了破破烂烂的棉袄,出了温暖的春日阁,似感觉不到冷一般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内里却悄悄运起内力御寒,沉默的随着那宫女去了太和殿。
魏王喝了一口闷酒,看了一眼丰神朗俊、气度不凡的燕太子,心里可惜至极,这般人才,为什么就不是他儿子呢?
若是他儿子该有多好,他立马禅位把皇帝让给他做!一点权利都不留的把魏国交给他,自己带着娇妻爱女游玩去!
别看这燕太子如今才二十五岁,但他有八年是在战场上度过的,八年,仅仅八年,就把曾经几乎和燕国实力比肩的梁国给灭了!
在灭梁国的这八年里,本国的事务他也没落下,招贤才,修水利,改兵制,八年战争,燕国不但养得起那百万大军,本国百姓的日子也过得相当不错,在这般寒冷的冬日,很少听说有燕民被饿死冻死!
这在以前的四国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偏生他一个少年郎就做到了!
魏王又喝了口闷酒,突然听见往常行事稳重得体的王公公吸了口气,显然是惊讶至极,他忙抬起头来,不由得也怔住了。
只见一绝色少女拾阶而上,肌肤如玉,眉眼如画,仙姿玉色,唇瓣笑意浅浅,穿着一身极近白色的纱裙,寒风吹过,似御风而来。
志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寒风带来了彻骨的凉意,一个卷儿就能带走人全身的热量,但那少女似是感觉不到冷一般,翩翩起舞,无丝竹配乐,但偏生让人把所有的目光都投注于她,再也挪不开眼去。
风声渐小,偏偏天上落起了雪,雪下的极大,似要把人淹没一般,少女却似无知无觉,唇瓣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水袖卷起飞雪,旋转舞动间,竟有一种碎银环绕的错觉。
人们痴痴的看着她,如临仙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惊走了那绝色少女。
舞蹈结束,穆棉轻轻的向魏王行了礼,正准备退下,偏偏又一阵风裹着雪吹来,一片雪花冲着穆棉的眼睛飞来,她连忙抬手挡住了眼睛,突然觉得手臂一滑,慌忙回首,却见是寒风卷着她绕在手臂的披帛,朝一旁飞去。
穆棉连忙伸手去抓,却发现披帛的另一端被一个华服公子抓住,这公子身形高大,容貌极好,面如冠玉,眉飞入鬓,目似朗星,此时不错眼的盯着她看,他看她的目光极其专注,专注的像是看着生命中的唯一。
穆棉朝他身后看了看,只见魏王左手处有一个位置空着,周围坐了一圈大臣,看衣着与魏国不同,那位置距戏台不远,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过来抓住她的披帛,除非是她表演完他就过来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穆棉,也不放开她的披帛,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过来。”
嗳?
见她未动,他向前一步,又说:“过来。”
穆棉迟疑的没有动,如今这个场合很是不妙,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她就算被打入了冷宫也是魏国的公主,岂能由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在穆棉要舍披帛而去时,那公子索性跳上戏台,取下披风把穆棉一裹,轻松的把她抱在怀里,不由分说跳下了戏台。
嗳?
一股暖意瞬间袭裹穆棉全身,她呆呆的看着那人抱着她跳下台去,大步走到了他的位置,借着宽大披风的遮挡亲手解下了穆棉裹足的白布,把她冰冰凉的脚丫攥到手里捂着,另一个手臂将她揉在怀里,紧的她动都不能动。
他带着颤意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畔响起,似悲似喜,明明说话的人就在耳畔,却似来自于遥远的轮回,带着苍凉的暗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