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旷宇提出异议,“可是……应该没关系吧?二楼其他房间也有这样的画像啊。”
时祁继续在尸体堆里找着,头也没抬,“刚才笔记本上有个罗马数字。”
“啊,”宣牧想起来了,“刚才最后一句话后面那个……是吗?”
时祁:“嗯。那是塔罗牌“倒吊人”的序号,12号。”
“……你还对这个有研究?”宣牧讶异于时祁的观察力,“我还以为是乱画的……”
“二楼出现那么多挂画的时候就註意到了,”时祁答道,“所以猜应该跟塔罗牌有点关系,并且挂画上也有写序号……啊,找到了。”
时祁掀开其中一块的白布,里面的赫然是他描述的‘倒吊人’的尸体。
尸体的脚上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眼球被什么人挖了出来,头发硬得跟石头一样向上直立着。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宣牧问了一句。
时祁转头看向李旷宇,“楼梯口往前第三个诊室,有个手推车,去把它推过来吧。”
“呃……好!”李旷宇突然被点到名,条件反射站直了身,连忙朝着一楼跑去。
“……”
宣牧看着时祁行云流水的解谜过程,整个人都还在懵逼状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一下,你的分析历程……?”
时祁重新拿出包里的白胶手套,“倒吊人那间手术室的天花板上,有个挂钩。”
宣牧一楞,而后抬眸回忆了一下……他完全没有註意天花板上还有东西。
时祁这个观察力……是正常人所能具备的吗??
“这局其实不难,线索都很直观,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时祁淡然开口,“你第一回 没有经验,下一回就上道了。”
宣牧:我怎么不太信呢……
夏玥:?我怎么还没上道???
李旷宇很快把时祁说的手推车推了过来,有点崇拜地看向时祁。他这两天经过那儿好几回,都没註意到那个手推车,也没觉得它有什么用。
时祁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快着动作将尸体搬到手推车上。
“这……这是要干嘛?”李旷宇喘了喘气,看着时祁的动作。
时祁嫌弃地看了一眼沾上血迹的白胶手套,向他解释了一下在二楼天花板上看到的挂钩,“把他挂到二楼的手术室。”
“……”李旷宇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时祁,“……我能换一个你的同款脑子吗?”
时祁没有理他,转过头将小推车推到宣牧面前,解释道,“防止积分负分。”
宣牧了然,时祁是说他昨天揍了林向华那回事。
四个人一起搬反而不太方便,于是时祁和宣牧一起合力将手推车搬上了楼梯。
李旷宇举着手电筒,负责照明工作。好不容易将尸体运到目的地,宣牧将门拉开,手术室里面漆黑一片,四周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有些躁动。
李旷宇用手电筒照了照天花板,瞇眼聚焦了好一会,才看到那儿有一个小小的挂钩。
宣牧松开手推车,拉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上回捡到的麻绳,不禁佩服时祁对于线索的判断力。
他们搜到的东西几乎都派上了用场。
时祁突然拉住了宣牧,神情有些紧绷,“我感觉……不太对劲。”
“嗯?”宣牧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时祁凝神听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宣牧一楞,边听边四处张望着,周围光线昏暗,视野受限严重。
空气中好像传来了关节扭动的声音,仿佛有“嘤嘤嘤”的哭声和诡异的笑声交杂着响起,还带了点机械音。
宣牧心臟又吊回了半空,“这是……?”
“不对……”时祁思量片刻,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抓着宣牧的手紧了紧,“不对,快走!”
他紧紧地拉住宣牧的手,冲出手术室,不要命地朝着三楼跑去。
宣牧心神一悸,还没回过神来,连忙单手抱紧了背包,踉踉跄跄地被时祁拉着往前跑。
手术室离三楼不远,他们连手电筒都没来得及开,完全凭着记忆往三楼的方向奔去。宣牧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咯咯咯”的笑声,额头上冒出了些冷汗。
是那个娃娃!
夏玥和李旷宇没有反应过来,呆楞在手术室里面,也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娃娃也没有註意到这两个人,目的明确直奔宣牧和时祁。
他们刚一跨进楼梯口,刺耳的笑声在似乎已经紧紧贴在他们背后。
时祁心臟都停跳了几拍,三步并作两步跨着阶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搂过宣牧往走廊一扑。
“啪!”
两人就这么重重地摔回了三楼走廊。
宣牧胆战心惊地回过头朝楼梯口望去。娃娃嘴角列开诡异的弧度,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剪刀,似乎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在了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