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牧似乎余光瞥见他看了好几回手表，吃饭的间隙，他还故作漫不经心地催促了一句，“快点吃。”
“……”宣牧慢悠悠地动着筷子，“你……慢点。”
这事儿不能细想……
时祁的行为举止太反常了……
要说怎么反常呢，表情似乎没起什么波澜，但动作上却隐隐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焦急。
宣牧观察力虽不及时祁，但这种情况下还发现不出异样，那也太蠢了，怎么对得起自己拿的校状元。
“那什么……”宣牧犹豫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要不算了。”
时祁楞了楞，抬头看向他，“什么？”
“我说算了，今天先不去了，”宣牧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紧张的心绪，“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没关系的。”
他依稀记得昨天时祁看完卡片机后，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反正大家都不认识，只要别那么要脸，就没什么问题”。
因此放飞脑洞推理，时祁收到的‘不愿意让大家知道的秘密’，应该不至于让他急着想要拿分。
结合昨天晚上时祁连着两句安慰他明天能得分，以及今天若隐若现的焦虑表现……宣牧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猜对，暂且自作多情认为……
时祁是看到他的反应，认为他很介意这个秘密，所以才一直想要帮他拿分。
时祁盯了宣牧好一会儿，也放下了筷子，目光晦涩开口道，“都怪我。”
“嗯？”宣牧楞住。
“一开始不应该提议鬼屋。”时祁意味不明地接着道。
宣牧听到这些话，登时心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连忙开口，“不……你别这样，别说这种话。”
“明明知道它的分值最高，非得去。”
时祁紧紧盯着宣牧的双眸，接着开口道，“是我的决策失误……不是你说的吗，有一说一，错了就是错了。”
宣牧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你非得算是吗？”
“所以你也别乱想，”时祁咳了一声，正色道，“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宣牧刚要开口，被时祁一句话堵了回去，立马懂了时祁的意思，登时感觉喉头有些发紧。
好半天后，他抬眸看向时祁，重重呼出一口气来，“我知道了。”
“嗯。”时祁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了筷子。
两人无话地吃着了几口，时祁的动作也不再着急，速度恢覆了正常。
“那交换一下秘密吧，”宣牧情绪稍稍缓了缓，眼睑微阖，自顾自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冷不丁开口道，“反正除了你也没人认识我，早说早解脱。”
时祁的动作倏地顿住，犹豫着看向宣牧。
……说不想知道宣牧的秘密是假，但出发点并不是好奇，而是关心。
时祁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秘密，让宣牧如此介意，甚至可以用来威胁他……但经过短暂的思考过后，时祁想，还是算了。
他若不想说，自己也不强行去打探。
时祁刚想说‘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等推送过来，你在我卡片机上删掉’的时候，宣牧已经磕磕巴巴地开了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宣牧长呼一口气，闭了闭眼，语速极快地一口气说完，“我也不记得了似乎是想着你做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动。”
时祁：“……”
宣牧犹豫着要不要补充一下视频的地点……要是推送过去的时候被发现……那不得很尴尬……
“在……你家浴室……”
时祁楞在了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艰难地消化着对方的话语。
宣牧有些尴尬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竟然和自己一开始预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惊人地重合在一起。
“那……那什么，”见对方一直不说话，宣牧只得接着开口打破寂静，声音却越来越小，“我们不是前任嘛……你知道也……也没关系……”
时祁：“……”
宣牧自暴自弃地抬头望天，“求您了，说句话。”
“……”时祁表情有些覆杂，尴尬地咳了一声，斟酌半天言语，才开口道，“那……那什么。”
他深知自己几张嘴都解释不清，于是直接伸手从衣袋中拿出了卡片机，递了过去。
宣牧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卡片机，听见对方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没推送过来。”
宣牧闻言身形颤了颤，指尖缓慢地移到了收件箱。
时祁轻呼一口气，“你说话别说太快，我都来不及告诉你。”
宣牧一脸震惊地看着收件箱里那封空白的邮件，点开居然什么内容都没有。
不是……
这个意思是……
……时祁是个什么神仙……竟然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