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终于稳定下来。
“你怎么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李正顿感汗毛张开，整个人炮弹一般往后方激射。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逍？”
睁开双眼，那里果然站着个熟悉的大脚丫——醉邪逍。
醉邪逍独眼中满是莫名之色：“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竟能被我吓成这样？”
李正抿了抿嘴，他不是被醉邪逍吓到，而是因为惊鸿一瞥的眼珠在他意识深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恐惧，使他成了惊弓之鸟，即便刚才不是醉邪逍而是其他什么东西，他也会下意识地做出激烈反应。
“我……”李正面色苍白，声音干涩：“逍，你知道矩阵外面有什么吗？”
醉邪逍奇怪道：“外城，荒野，罪域。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李正张了张嘴：“你……你每次进入矩阵时，有没有看见过一座巨大的蜂巢建筑以及……以及覆盖在建筑外的血肉与……令人心中生寒的眼睛？”
“从未见过。”醉邪逍更加纳闷：“进入矩阵的过程只是一瞬间，这一瞬间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你是不是产生错觉了？”
“不可能！”
李正断然道：“绝不可能是幻觉！”
他尝试运转魔功，将心中恐惧清除，却发现效果极其微弱。
那恐惧情绪宛如附骨之疽，深入心灵，难以剔除。
“我确实没见过，而且整个外城也没听人提起过。”醉邪逍见李正如此坚定，想了想，道：“如果你真的看到了，等下次我回外城述职时帮你打听一下。”
“算了。”李正脑海中闪过那令人心生恐惧的一幕，摇了摇头：“既然没人见过暂时就别追究了，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会影响灵魂，会在灵魂深处留下一些东西，令人莫名恐惧的情绪。”
“等等！”醉邪逍突然道：“你是说，只看一眼就令你发自灵魂深处产生恐惧？”
“对。”李正闭上眼点头，再一次尝试缓和那根深蒂固的恐惧感。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不能尽快将恐惧感祛除，对他今后的修行极为不利。
“我想……我可能见过类似的东西。”醉邪逍似乎回忆起什么，声音渐渐低沉：“你应该知道我是天龙族唯一幸存者吧？”
李正睁眼，神色复杂：“知道。”
醉邪逍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应该也听说过，我是因为当了逃兵，所以才幸存下来的吧？”
李正：“嗯。”
他曾经看到过天龙一族最后一战的画面，那其中就有醉邪逍临阵脱逃的一幕。
“其实……”醉邪逍缓缓述说：“其实我们天龙族每一个族人都是善战者，能在战斗中死去是我们天龙一族最向往的归宿，然而……然而当初开战之前，我在天上的黑雾里看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我，我描述不出来，那个身影很怪异，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描述出祂的样子。我只知道，当我看向祂的同时，祂也注意到我了。祂好像仅仅看了我一眼，我就忍不住地颤栗起来，仿佛整个人坠入深渊。”
“无力、恐惧、绝望，原本应该战意高昂的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这种情绪深深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