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嫁给蓝礼？”
“提亲他们跑我这儿来干嘛？直接去高庭啊。”
刚起身，就听到父亲又道：
“还有那个山姆威尔·凯撒，我们可以跟他开展正常贸易，但不要跟他走的过近。”
贝勒叹息一声，似乎想通了以前的很多事情：
“当年泰温公爵为其次子向您提亲，您直言拒绝也是这个原因？”
贝勒不服气地争辩道：“可若是伊莉亚嫁给了我，就不会惨死在君临！”
似乎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家族的族语竟然可以这样理解。
当然，凡人的智慧终究是有限的，我们无法保证每次都能猜准，所以干脆只能远离所有可能成为领路人的家伙们。我们可以为他们照亮前路，但却一定要记得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父亲，您是不是担心蓝礼公爵不愿意迎娶珍妮？但海塔尔家族怎么说也是维斯特洛排得上号的大贵族了，您可以去试探一下公爵大人的态度嘛。”
贝勒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我们照亮前路。（welighttheway）”
良久，贝勒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复杂，他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问道：
贝勒点点头，也并不意外父亲能猜到此事。
“不。不管蓝礼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会同意珍妮嫁给他。”
“不行！”雷顿伯爵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这可是这个古老家族能够长存至今的真正奥秘。
贝勒顿时说不出话了，半晌才叹息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这下贝勒不懂了：“为什么？”
贝勒摩挲着酒杯，陷入了深思。
雷顿伯爵呵呵一笑，道：
“侏儒又怎么样？学城的创立者佩瑞莫尔·海塔尔，不也是个身体扭曲的残废？改变世界不一定要靠健壮的身体，聪明的头脑也一样。而凯岩城的那个侏儒，他才是泰温的三个子女中唯一真正继承了雄狮精神的人。儿子，你要记住，有些人要比看上去高大得多。”
雷顿伯爵见状便又提醒了一句：“还有你妹妹，她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回来看我了？”
雷顿摇摇头，语气充满了沧桑：“你还是没明白。有些事情早已被诸神刻在了命运石板上，是注定的，逃不掉的。我们凡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从耳边若有若无的呢喃中猜出命运石板上的那些可怜虫是谁，然后远离他们。
然而，当他回想起海塔尔家族历史上那些“光辉事迹”时，却又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或许这就是族语的真意。
“没错。”
“啊？”贝勒有些跟不上老伯爵的思路了。
贝勒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道：
“之前宴会中途，蓝礼公爵突然要给玛格丽小姐画一幅肖像，他会不会是为了这个？难道他准备向提利尔家族提亲？”
毕竟自己女儿在宴会上居然直接抢了本该属于玛格丽小姐的第一支舞，她对蓝礼公爵的好感早就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没错。”雷顿伯爵点点头，“现在回头看看伊莉压的下场，你是不是也很庆幸当年为父的决定？”
雷顿伯爵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道：“我从不相信巧合。”
只是走到门口，他却又转过头来，面露不甘：
“可是父亲，若是一直躲在黑暗中，您不担心我们被人遗忘吗？”
雷顿伯爵轻哼一声，道：
“还记得你叔叔杰洛吗？他就是一个不愿被人遗忘的海塔尔，所以他去了君临。后来的事情你肯定也清楚，御林铁卫队长，国王身前最坚实的盾，七国历史上最优秀的骑士之一，‘白牛’杰洛！
呵呵，好大的名气啊！
我从来没想过海塔尔的血脉中居然能出现这样一位名镇七国的骑士。
但结果呢？
他还不是死在了极乐塔？”
雷顿伯爵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让自己的面孔隐匿在黑暗中，语气变得疲惫而幽深：
“被遗忘，总比被毁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