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意一机灵,彻底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是莫亦非写满了欲望的脸,他喃喃地,“苏苏,你知道吗?我的梦里全是你……”
沈意意闭着眼睛蜷曲在半躺的椅子上,也许,完全交出自己就不必再犹豫。
莫亦非帮她脱下鞋子,他捧住那双脚,晶莹剔透,指甲是粉红色的,脚趾头柔美地并拢着,他亲了亲脚背。
沈意意睁开眼,笑:“不臭吗?”
莫亦非作势闻了闻,“很臭,不信你自己闻闻。”
……
沈意意伏在他怀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心中涌起淡淡的悲凉。她突然完完全全原谅了李维坚,当我们年轻时,世界曾经如此纯净美好,未来充满希望,心中充满勇气,我们当初,何尝不是真心实意?何尝不是想过要白头到老?但是,美好的诺言终将离我们远去,没有谁,可以斗得过似水流年……
就算已经彼此相属,沈意意和莫亦非也并没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他住校,她也住校,两人只有周末才能在一起。
周末下午,莫亦非都会去学校接她,每当看到沈意意微笑着向他走来,他总会清晰地听见心里花开的声音。
沈意意喜欢偏着头问他:“我们去哪里?”
莫亦非总是简单明了,“跟我走。”
沈意意会点点头,柔顺地跟着他走。
他事先都会想好去哪里,然后带着她到处去。都是少男少女喜欢去的地方,电影院、自助ktv、游戏室、网吧、书吧、迪厅,要不就是露营、玩cosplay……因为莫亦非会教训她:“你现在只有十七岁,当然要去十七岁该去的地方。”
沈意意没有意见,她真正地把自己当成了十七岁,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十七岁少女,男朋友把她带到哪里就是哪里,只要和他在一起,到哪里都甘之如饴。因为无论到哪里,他都会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干燥、有力,是一双可以依赖的手。
鉴于她表现良好,莫亦非有时会摸摸她的脸表示赞许,有时会买一个冰淇淋以示奖励。
青春苦短,她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快活了?她一直把自己安排得很好,也习惯于自己安排自己,现在有一个强势的莫亦非也没什么不好,她由着他安排两人在一起的所有时间。
当然,这一切活动到了最后,总是在床上结束,按照莫亦非的说法就是“我们回去写活动总结”。
但是,她现在最多也只有娱乐生活可以让莫亦非安排。真正的生活,她再也不可能让任何人来左右。她要享受爱情的甜蜜,但是,她不打算再让爱情或让某个男人占据她生活的主导地位。
现在和莫亦非在一起,他爱她比她爱他多一些,正好不会太费力,也不会影响她的生活和既定目标,她已经十分满意。
莫亦非在大学里不管读书还是当学生干部都是风声水起,大三时也当上了校学生会主席。
这个消息还是莫亦凡跨越千山万水,从理科班跑到文科班来告诉她的,“大嫂,你知道不?大哥前两天竞选当上了校学生会主席。”一副喜滋滋与有荣焉的样子。
沈意意忍不住要取笑他,“你大哥当上主席会给你发奖金吗?会给你再买个psp吗?你高兴个屁。”
莫亦凡瞠目了,这个程苏,不就是把她出卖给哥哥一次换了个psp么?犯得着老拿出来说吗?他翻了翻白眼:“小心眼子。”
沈意意作势道:“小心眼子?我要真嫁给你大哥,我一定天天虐待你,不给你吃不给你喝,把你活活弄成木乃伊。”
莫亦凡抓了抓头,“你是当大嫂,又不是当后妈。”
沈意意默了,狡辩道,“长嫂如母,虐你也不是不可以”,又阴侧侧地凑过来,“你最近考试成绩很好噢?”
莫亦凡一听,连滚带爬地溜了,一边丢下一句“好男不与女斗,大哥他神志不清了,要不怎么能找一个这样的夜叉型女友呢?”
沈意意坐在教室的座位上不胜嘘唏,若干年前,她爱的男孩子,也曾经是那所大学的学生会主席,想起当初宿舍同学给李维坚起的外号“朱西”,想起她们喊她“坚嫂”,恍如隔世,不,确实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莫小猪,说不定你这个“大嫂”也是白叫的。
莫亦非和沈意意,在高二年的上半学期,在甜蜜了一年之后,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