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事儿，刘元锦没什么精神：“别提了，防我们跟防贼一样，刚进去，杜子明就死了。剩下的秦氏，废了老大功夫才打听到，说是在刑部疯了。”
他做了个口型。
“然后？”刘元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他卷起手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琢磨着该如何形容。
王家发生的事都是隐秘。
崔明楼挑了挑眉，敏锐的意识到这里头有些不对，刘元锦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呆子，他从小也是跟着他爹在演武场和军中长大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哪怕是死人都见过了。
虽然说刘元锦家中家世也不差，可也不能跟王家抗衡。
崔明楼自然记得，嗯了一声问：“那然后呢？”
仿佛也清楚崔明楼的疑惑，王威耸了耸鼻子：“我这么跟你说吧，他娘的那个孙子他不是人，你以为他只是摔死那猫？他是拿开水烫，剥皮，拿了刀子一道一道去划拉那只早已经死透了的小猫，那猫好似就是太后娘娘赏给王老夫人的那只，后来不是还曾满围场找吗？上哪儿找啊？”
有些人当真是不能用人来形容的。
疯了，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怎么王威这么多年就是拖拉着成不了亲？
刘元锦提起王威面色就变得有些不大自然。
他那一次的确是被王威的狠劲儿给吓怕了的。
这么一想，别说是刘元锦了，哪怕是崔明楼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现在就说得通了，原来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个疯子。
话说出来了，刘元锦心里轻松的多：“咱们之前在大昭寺为了办案，不是还跟陆二姑娘说过几句话？我看陆二姑娘真的不错，虽然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吧，可人家干脆直接，又长得那么好看，她嫁给王威那个疯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呢。”
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动物被杀，可是确确实实没有见过人是那么去虐杀东西的。
而且，他想到的也不只是这些，再要多想一些，不免就要想到王威那些莫名其妙的死了的未婚妻了。
崔明楼见他自己也知道不该胡乱说话，也没有多说，只是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还能不能继续往下查？”
一只猫？
崔明楼倒是要镇定的多，事实上若不是在皇觉寺的时候陆明薇通知他，让他去和唐晚舟通风报信，只怕当时事情就被王俊山给摆平了。
如今至少还有了些水花，而且崔太后回去跟永昌帝说过之后，永昌帝如今心中也必定是已经对鲁王有了怀疑的。
什么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就比如鲁王要设计陷害周王，那也不是一上来就先盯着周王，那也得草灰蛇线，先拿韦家来练手，从韦家再想法子拉周王下水。
他看着刘元锦进了房间，淡淡道：“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