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艳妩媚坊间女子他见过不少,枯燥无趣大家闺秀比比皆是,可像公主这般干净纯真却又不失美丽姑娘却是从未见过。
迟盛在假山之后瞧过一眼便心神荡漾起来。
昌平侯夫人也提醒他早早下手,吸引公主注意。此时若不能赢得公主芳心,等到国丧一过,公主及笄,到时候人人觊觎,这样好事未必能轮得上他。
公主以为打个招呼便完事了,谁知这迟小侯爷竟跟了上来。
迟盛摇着一柄折扇笑道:“先帝祥嫔娘娘,也就是如今祥太妃与我母亲是一母同胞姐妹,公主五皇兄与我正是表兄弟。”
公主没有表现出诧异,其实更多是不感兴趣,但还是礼貌性地回道:“原来如此,小侯爷也是过来礼佛么?”
迟盛哪里是礼佛,只是跟随母亲出来透透气、赏赏秋景,顺道与好友出来小酌一番。
后来在法会上看到公主,迟盛当即推拒了鸣玉坊姑娘邀约,决定在寺中多留几日。
迟盛没想到公主也主动打听他事情,姑娘家娇怯,声音绵软得像一片羽毛,迟盛心都酥麻了,忙敛住心神,不让自己失态。
“寺中秋景怡人,正是天高气爽好时候,在下素来喜好清静,前日陪同母亲一道来寺中祈福,便忍不住在此小住几日。今日院墙外桂花香浓,没想到能在此处碰上公主,是在下荣幸。”
公主吸了吸鼻子,胃里馋虫都被勾了出来,咽咽口水道:“小侯爷客气了,寺里桂花确很香。”
迟盛只觉体内一股气流翻涌,摇扇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道:“公主也喜好桂花?”
一旁绿袖见此人还算谦和有礼,笑道:“公主秋日里爱吃桂花糕,寺中有新鲜桂花,倒是可以采一些回去做。”
绿袖手巧,做桂花糕是一绝,公主点了点头。
迟盛目露欣喜,却丝毫不敢外放。
三言两语连公主喜好都打听到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公主和她婢女不拿他当外人,想必内心也认可他,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怕是在提醒他公主爱吃桂花糕,他需要与所表示。
迟盛自诩相貌在京中世家公子哥里算上乘,纸扇轻摇,风度翩翩,游船上一眼扫过去,岸边围满了姑娘,个个挤着往他身上扔香花。
公主见过外男不多,除夕大宴上来那几个,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不及他,公主年岁还小,欢喜他这样男子并不稀奇。
迟盛缓缓勾起嘴唇,以折扇掩去几分笑意。
男人就像放馊了藕粉圆子黏在身上抹不掉,走到哪跟到哪。
公主拉不下脸,正巧小腹微微有些泛痛,赶紧借着机会遁了。
假山后,一身牙白织金蟒袍男子微眯着眼,眸光透着肃杀凛冽之气,后槽牙咬得极紧,负在身后一只手紧握成拳,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那人是谁?”
凉凉嗓音响起,身后番子一阵胸闷,赶忙回道:“是昌平侯府小侯爷迟盛,随昌平侯夫人一道来寺中祈福。”
话落,梁寒眸色又沉下几分。
番子也不知道督主为何忽然如此生气,若是眼神能上刑,那位迟小侯爷怕已经将诏狱十八般酷刑体验了个遍。
……
公主小腹一直隐隐作痛,底下有种不太舒适黏腻感,出恭时忍不住偷偷觑了觑,当即傻了眼。
“绿袖——绿袖——”
公主轻轻朝外面唤了两声,可也不指望绿袖能听到,方才她想吃桂花糕,让绿袖去摘桂花了,唤两声没人应,定然是不在院中。
阿娘和姨母在也地藏院,这时候也过不来。
公主怯得厉害,泄气地垂下脑袋,先默默穿好衣裙。
她不敢太大动作,否则极有可能当场丧命。
公主紧咬着下唇,瘦弱削肩微微颤动,缓缓开门,熟悉人影落入眼帘。
“哥哥……”公主眸光晃了晃,下巴也难以自控地颤抖着。
梁寒转过身来,高大挺拔身影笼罩着她,可公主却不像往常那般往他胸前凑,反倒是怯怯懦懦,面颊微微泛着红,眸中无比悲戚。
他眉头蹙紧,方才眸中冷戾一晃而散,“公主怎么了?”他上前去扶稳她肩。
公主一听到他声音,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哥哥……我病了,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