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也许是温馨的气氛,让温暖暖滋生出了漫想。
温暖暖小声问道:“公子是来找我的?”
侧头,看着俊美无俦的男子,双手不自觉地紧绞着,心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似乎在期盼着,又害怕着,极是矛盾。
施鞅敷衍地轻嗯了下,睫毛都没抬一下。
温暖暖心里闷闷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
她不由又想到,花园里红梅树下的那一幕,鼓起勇气支支吾吾问道:“公子,红梅树下……”是你吗?
还未问出口,施鞅忽地睁开眼,眸色冰冷:“不该问的,不要问。”
温暖暖心口一痛,眼眶酸涩,一股滚烫的热流就要冲将出来。她咬紧下唇,快速地低下头,将脸埋在自己臂弯里,泪水打湿了半边袖子。
她告诫自己不要哭,可心里的酸涩压制不住。
这是她短暂的两世,第一次这般喜欢一个人,她才知道,原来喜欢,是这般的苦,这般的涩。心里千丝万缕,像是织了无数张网,让她不由自主。
忽喜忽悲忽痛忽伤……
施鞅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小东西,他微微抬手,想抚上温暖暖的头。在距离二寸远时,手顿住了,随后落到一旁,微握成拳。
思绪不由飘回先前的红梅树下。
他冷淡地看着面前女子:“何事?”
女子面上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愁绪,上前一步,伸出手扯了扯施鞅宽大的袖口。这是多年前,她常做的,那时,他总是纵着她。
“果真是时光残忍,阿鞅,对我都这般冷淡了。”
施鞅眸色微不可察地动荡了下,拂开女子的手,冷道:“往事不可追,还望温妃娘娘自重。”
温妃脸色一下子变了:“你竟唤我温妃娘娘?是因为那个丫头吗?”
施鞅面露不耐烦:“若娘娘无事,请恕本王有事在身。”说完,转身就走。
温妃的手指狠狠抓着一束红梅,收紧,鲜艳如霞的红梅,被碾压成血一般的红水。
“陛下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施鞅脚步骤顿,目中闪过一抹异光,转身,黑眸沉沉地盯着温妃。
温妃娇媚一笑,缓步上前,身体紧贴着施鞅。施鞅眉头微皱了下,没有推开。
“前儿夜里,陛下呕血了,太医院院令李太医亲自诊脉,断定了陛下已活不过两月。”
施鞅神色微动,温妃知他是要问什么,道:“陛下近来精神大好,不过是用着些虎狼之药吊着。他的内里早已掏空了。”
施鞅眉稍微挑:“这些过两日,本王的人亦可查到。温妃叫住本王不会只有这些吧?”
“陛下忌惮阿鞅,拉拢肃王,将阿鞅埋在宫里的钉子,拔了不少,阿鞅现在对宫里的消息不甚灵通了吧?”
施鞅面色铁青。
温妃娇媚一笑,白嫩的手指一点点攀上施鞅的胸口,吐气如兰:“我知道阿鞅找到了我的那个小堂妹,只要阿鞅把她送到宫里,我可以为阿鞅做任何事。甚至……”
手指沿着施鞅胸前玄色锦绣绸缎上,金丝描绘的云纹游走。
“还是阿鞅爱上了我那小堂妹,舍不得了?”
施鞅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攥住温妃的手:“本王答应你,不过,那丫头于本王还有用。”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温妃这才说起,宫中皇帝近来的一些暗中布局。
马车一个晃动,施鞅回过神,看着已在他怀里睡着了的温暖暖。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温暖暖嫣红的樱唇,沿着那姣好的唇形打圈:“你只能是本王的。不准嫁给其他人。否则……”手指划过精致的下巴,滑到细嫩滑腻的脖颈。
大手合拢微微用力,睡梦中的温暖暖感觉到呼吸不畅,难受地皱起眉。
“不要,救我,公子……”温暖暖似是做了噩梦。
施鞅先是一愣,随后一股不知明的情绪在心底里发酵。
她竟然在梦中向他求救,她难道不知道,对她最用心不良的,就是他。
一面他深受震撼,心底的某处柔成一团,为着这女子对他的全心信任。信任,这个词,是他从没有过的东西。
另一面,他恶劣地冷笑。
若是她知晓,她一直依赖以为是救赎的人,却是送她入地狱的人。
不知会是个什么神情呢。
后来,当温暖暖得知了真相,那个时候施鞅才知道,这个结果,他已承受不起。
这时,马车行到了一个路口,陈磊策马走近,对马车内问道:“主子,是去哪?”
“去桂园。”又是月圆之夜了,手指在温暖暖后颈处按了按,上次留下的那个咬痕,还未全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