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住了,脑子里全是五颜六色的星星在转圈圈。
施鞅:“……”
突然,温暖暖面露痛苦,她微鞠着身子,手按压在腹部。
施鞅知道,是毒发作了。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瓶子,丢给温暖暖:“吃了。”
温暖暖接过小瓶子,一脸懵逼。
施鞅剑眉一扬:“怎么?怕我下毒?”
温暖暖慌忙摇头,急急道:“不,没有。”
猛然想到,先前她吃的那颗毒药。公子说,待他伤好了,就会给她解药的。
便大着胆子,道:“公子,我的解药。”
施鞅看了温暖暖一会,道:“这就是解药。”
这当然不是解药,这瓶子里的,只是能遏制温暖暖体内的毒发的药,也只是抑制而已。
温暖暖感激一笑,丝毫没有怀疑,打开瓶子,倒出一粒,她闻了一下,闻出了几样有益身体的药材。一仰头,将药丸吃下去了。
药丸一入口,腹中痛感就消失了。
施鞅眼眸微勾,很大方:“这药丸都送你了,以后再痛,可用。”
温暖暖心一紧:“怎……怎还会痛?不是解毒了吗?”
施鞅心中嗤笑,面上却温和解释道:“这药是好东西,可滋补身体,看你这般瘦,多吃些,于你有用。”
温暖暖感动极了,想了想,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施鞅:“公子也吃,公子受伤了需要滋补。”
施鞅眸色一顿:“这药丸于我无用。”
温暖暖收回手,小心地将药丸放进瓶子里,感激地一笑:“谢谢公子。”
心下想着,这药丸对公子的身体无用,那她待会出府一趟,给公子买一些治疗伤病的药材回来。
她幼时,曾背过一些药方,正巧有治疗伤病的。
秋风萧瑟,树梢枯黄的叶片,打着璇儿飘落。
温暖暖偷偷去了住的屋子一趟,拿出她攒的的钱,打开袋子算了下,只有五十贯,也不知道够不够买药。
温暖暖心里发愁。
突然,额头一痛,随后听到一阵熟悉的大笑。
“真是笨,连躲都不会躲。”
一颗梧桐树下,七八岁的男童,一身明色锦绣裘皮袄,梳着两只小羊角,干净白嫩的小脸上,扬着得意嫌弃。
手上拿着一个弹弓,那金色的弹丸,打在温暖暖额头,又弹到地上,滚了几圈,没入了不远处枯黄的草堆里。
温乐乐指着温暖暖大声喝问:“说!是不是你把我姐姐给吓病了。”
上午时,温情情尖叫着疯了般从荒院跑回来,嘴里喊着:有鬼。
他母亲吓得,要去请法师,说是大伯家的鬼魂回来了。
温乐乐嗤之以鼻,女子就是胆子太小了。
温情情吓病了?
“喂,去把弹丸找来。”温乐乐趾高气昂,一点也没有对堂姐的尊重。
温暖暖心中懊悔,出来的不是时候,竟碰上了这个煞星。
温乐乐是二婶的掌心宝,向来肆意妄为惯了。
默默地走过去,弯腰认真地在脏乱的枯草堆里翻找。终于找到了,那拇指大小的黄金弹丸,递过去。
“脏死了!”
温乐乐嫌弃地瞧了一眼温暖暖脏兮兮的小手,及她身上单薄的,打了一层一层补丁的旧衣。
在看到温暖暖右手上的包袱后。
他一把夺过。
“你是不是偷了我家东西,想逃跑?”
他昨夜偷听到父亲对母亲说:京都本家派人来,就是为带走温暖暖。千万不可出现差错,得罪了本家。在本家的人来之前,要看牢温暖暖,不能让她离开温府。
温乐乐年纪小,不懂事情原委。但不能让温暖暖离开温府,否则他家就有大麻烦。
这话,温乐乐是听懂了的。
温乐乐不善地瞪了温暖暖一眼,这个坏女人,竟然想陷害他家,想逃跑,哼!有他温乐乐在,才不会让她奸计得逞。
几下抖开包袱,是一件淡粉色的女式旧衣,再无其他。
温乐乐知道自己搞错了,但他肯定不会承认,便死鸭子嘴硬,撇嘴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温暖暖低着头当没听到,她只紧紧攥着那小小的黄金弹丸,她终于有钱了,可以给公子买药了。
这时,管家温喜带着两个婆子,急步过来了,见温乐乐拿着一件女式衣裙。
先是一愣,很快便明了。
笑着哄道:“哎呀,我的小祖宗,这衣裙可是大小姐,要穿去见贵客的。本家的人已到门口了,夫人让大小姐赶紧过去。小祖宗,你快点把衣服还给大小姐。我去给你拿别的玩具玩,好不好?”
在温府,温乐乐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东西,哪能容忍别人从他手上拿出去的。虽然这东西不是他的,他也是索然无味。
但温喜这么一说,温乐乐瞬间逆反了。
“不要,我就要玩这个。”说完,拿着那衣服,挥舞着,风一样的跑了,跑前还顽皮地朝管家做鬼脸。
温喜急得不行,他自然不敢说温乐乐,便把气全撒在了一旁的温暖暖身上。
“大小姐,你怎么能把这衣裙给小少爷玩呢?这是夫人吩咐特地为你赶制的,大小姐不说心存感激,竟还……要是耽误了大事,夫人怪罪下来,你可担不起。”
其实温乐乐是什么性子,温喜是知道的。只是温府的小祖宗是不可能有错的,所以错的只能是温暖暖。将锅扣到她身上。一旦高氏怪罪下来,温喜才可以推脱责任。
更何况,一介孤女而已,寄人篱下。无枝可依,是谁都可以揉搓捏圆的。
温暖暖乖顺地低着头,任温喜骂,一声不哼,只紧紧攥着手心里黄金弹丸。
坚硬的弹丸,硌着肉,生痛!
温喜不悦道:“大小姐先回屋子等着,我马上去拿件新衣送来。”说完,给身后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便匆匆快步走了。
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穿着花褂子的,对温暖暖道:“大小姐,老婆子送你回屋。”虽是称大小姐,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恭敬之意,甚至还有强烈的逼迫。
温暖暖乖巧点头。
在两个婆子的陪同下,默默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温暖暖想像上次那般故技重施,逃跑。然而,这两婆子,却丝毫不给机会,那个花褂子婆子,更是一路上都紧紧攥住温暖暖的手臂。
温暖暖急得不行。
直到到了她居住的屋子,那婆子才松开手,将温暖暖往屋里一推,随后,关上门。
温暖暖绝望地坐在地上,她以为这一世,她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谁知,她还是回到了原路,还是被关进了这屋子里。
难道,这就是命?即使重来一次,也只是重复前世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