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的声音从草帽底下钻了出来,“你再捣乱,以后别想吃烧排骨。”
他终于安静了。
午餐是自助海鲜烧烤,一群人边吃边闹很是尽兴。下午时阳光没那么强烈,季风在罗浩的热情邀请下终于下了海。不过因为她不擅水,只敢在较浅的地方踩踩。罗浩则是游去较深的地方,一个猛子扎下去许久没浮上来。就在她担心地大叫时,他就浮了起来,笑眯眯地冲她做鬼脸,挥着手让她过去。美色当前,她忘乎所以地往他的方向涉去。
然后,色x熏心且一往无前的旱地蜗牛就溺水了……
首先发现她出状况的是罗浩,但他离她还有段距离,所以只能一边游过来一边扯开嗓子叫人。她在咸腥的海水中一边内牛满面地思考着自己为美色而死到底值不值,一边努力扑腾着让自己不这么快沉下去。罗浩越游越近,她越发努力地刨着手脚。眼看罗浩离她近在咫尺了,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拉力,紧接着人就像被吸了过去般。她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只胳膊就绕过她的脖子将她紧紧地揽住,可劲地往后拖。她嘴巴张开要叫,可一张开海水就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呛得她喉咙发疼,呼吸不畅。她只得死命地抓着圈扼住脖子的那只手,妄图把它掰开来。但那只手虽然摸着没有贲张起的肌肉,可却力大无比。
她快被勒得翻白眼了。
等上岸后,她才看清方才捞自己的是井言。也是,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救人会救得这么粗暴。
他们刚上岸,人群就围了过来。井言半跪在她面前,黑着一张脸看她。她呛出几口水,刚要开口就觉得身上就一暖——“先披上吧,着凉就不好了。”是罗浩。
季风冲他感激地一笑,顿时觉得身上被飙飙的眼刀刮过。她咳了一声,扭过头就要对井言道谢,哪知道她嘴巴一张,话还没说出口就先打了个喷嚏,喷了救命恩人一脸唾沫星子。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井言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起身便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季风半张着嘴还来不及合上,心下郁闷。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时候,她倒是希望他能骂她几句,哪怕说她白痴脑残也好。
他这样的冷淡,她真的不喜欢。
因为众人的意犹未尽,组织者临时决定在这里过一夜。分配房间的时候季风和一个叫小萤的女孩分在一间,小萤对她很是热络,话里话外问了许多有关于井言的事。她心情不太好,态度也就是淡淡地,小萤却自顾自地说得很起劲,“……他游过去那速度,和飞鱼普斯有得一拼呢。不过听大东子说他上来的时候,脚好像被贝壳还是岩石给割到了,这么长一道口子。他也不让人碰……”她这么一说,季风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捏着罐云南白药去找他。
井言和罗浩分在一起,房间是在走廊的尽头。她敲了几下门没人来应,便大了胆子扭了扭把手,门没锁。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光线尚可。她把药往电视柜上一放,想想又觉得不妥,又写了张条子压在药罐下面。要走的时候房间里突然灯光大盛,她惊骇之下转身,顿时就被闪瞎钛金眼——尼玛的裸男出浴咯!
不知道这家宾馆的主人是别出心裁还是居心不良,房间配套的卫生间是用玻璃围起来的。玻璃也就算了,坑爹就坑爹在玻璃是透明的,不要说喷砂效果了,连个马赛克也没打。小萤一住进来就说这宾馆原计划是要做情人旅馆,后来大概是构想太不和谐,没通过审批所以才转做普通宾馆。这大胆的玻璃浴室设计便没了用武之地,只得里面做了遮光帘遮挡。
刚才她没留心听,浴室里其实是有人的。现在遮光帘被拉开来,浴室里明亮的灯光照射出来,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而浴室里的人,也如同剥了壳的煮鸡蛋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刚出浴的肌肉男,那美好的肌肉线条真是各种养眼可口,令人浮想联翩啊!
显然罗浩对于她的出现也很震惊,但他却是比她快一步反应过来。他一边拖过遮光帘掩去外泄春光,一边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捎了个挺俏皮的眨眼动作。
季风这才迟缓地撇过头,僵着脚步往门边挪。其实,她心中犹存遗憾: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细节口牙!但,虽然没看楚细节,可那沐浴过后沾带着晶莹水珠的胸大肌与块块分明的腹肌还有哔——已经在她脑海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得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烧得她虚火上升,血液倒流。
当她捂住鼻子贴着墙要溜回房间时,偏偏撞上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井言。对于她这怪模怪样的,他是早已习惯了,“你干嘛?”
她满脑子都是肉色春光,回答便结结巴巴地,“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他发觉不对劲,“你鼻子怎么了?流鼻血吗?”
“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没事没事!”她慌乱地低下头掩去满面酡红迷醉,“晚安再见拜拜。”
“站住,”井言的手稳稳地搭在她的肩上,“说,你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