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品检部做了一名副组长,最多的时候,大概有9个女工友需要我来安排日常拉线生产。
她们被带进我的工作组时,都会给我一份基本的个人资料,上面有年龄,从业经验,入职考试成绩,姓名以及学历。
电子厂生产很辛苦,白天需要工作8个小时,晚上还要加班两个小时,而且是两班倒。
所以我的工作组经常会有人辞职,也会很快就进来新的工友替补。
我不能记住她们所有人的名字了,我大概记得她们的学历,最高的是高中。
这里没有要拿学历去表达什么的意思,我只是说了一个电子厂,最基层的拉线员工的基本情况。我也不会去仔细打听她们的家境,只知道她们很多都是背着自己家的被子,来的广州。
拉线生产单调而且时间漫长,她们需要上厕所的时候,必须在我这里拿离岗证才可以去。有特殊的情况时,我会去别的组长那里求一个暂时没用上的,一般情况下,是求不来的。
我的家境不算寒门,但我因为自己调皮,也没做读书郎。
有一天,李生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讲的太凄凉,讲得我要开口打断他。
我问了他,那个孤独的老奶奶,最后到底有没有等到出门务工的孙子回家,孙子有没有给她买一头可以替她拉磨的驴。
我不记得故事是什么了,我只记得我当时很草率的流了眼泪。
这让我这个还算是管理的人,很没面子。
女工友们会在背后偷偷笑话我,男工友们有时会因为我的这个性格,不带我一起去喝酒。
李生请我喝了一瓶汽水,当时的价格是1块5一瓶。他告诉我,那个老奶奶是他瞎编出来的故事,就是文学里面的一个人物,要我不要替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