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no拉住了凌泽燃伸过来的手,迈着有点沉重的腿,随着队
友们一起走出了隔音棚。
看台上好几个粉丝,一起打出了一张两米来长的横幅,看材质像是床单,那上面用丙烯颜料草草写着一行字——ohnogod,我们爱你!这十年有你,感激!
脚步顿在原地,彻底迈不开步子了,ohno扭着头死死盯着那条一看就是现场制作的床单,字迹潦草、造型狂野,可就是那上面的字让他这个将近而立之年的大老爷们,湿了眼眶。
waka的另外四个人也都顺着ohno的视线方向看去,一眼瞅着了那条粗制滥造的床单,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哽着了。
“ohno你别走好不好!”有一面看台上几乎被waka的粉丝包了场,在几个领头粉丝的带领下,齐刷刷地喊了起来。
ohno直接捂住了眼睛,一个大老爷们彻底没形象地在看台上哭了起来,他的肩膀耸动着,拼命按着自己的脸,不想让镜头拍到自己丢人的样子。
“艹了,文森特这货,啥时候通报的ohno要退役啊!”薛霸红了眼睛,瞅着看台,简直想抓狂。
“行了,还得准备下一场,走吧,”凌泽燃拍了拍薛霸的肩膀,扶着ohno的手,用身体挡住了拼命往ohno脸上凑的摄像头,带着队员和pg的一一握手,然后走回了通道。
看台上铺天盖地的声音透过通道传过来,在墙壁上碰撞出了一层层回音,ohno脚步很慢,他走在队伍的最后,原地站定,垫着脚举起手来,和从看台栏杆上伸手下来的一个粉丝紧紧握拳。
那是之前大吼着“别跟老子开玩笑”的哥们,ohno曾在战队活动和水友赛上见过这哥们两次,大大咧咧的一个东北人,说自己也是从dota1开始玩的,一直看waka的比赛,也是受了ohno的触动慢慢的玩起了辅助,这一玩就是这么多年,也是ohno的铁粉了。
粉丝哥摸到了ohno手腕上的绷带,他眼睛立刻就红了,大吼一声:“加油!”
ohno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拳头又松了手,浑身慢慢放松下来,走进了队员通道,听着那些欢呼声越来越远,远的就像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文森特不太放心ohno,没再去看台上看比赛,就留在休息室里陪着他,两人坐在沙发上,文森特把手机放在ohno面前,给他看战队官微赛前发的微博。
“之前没跟你们任何人讲,是怕影响到你这次比赛的状态,但你看,没有喷子也没有黑,你是十年功勋老将,随着waka拿了冠军盾的人,你手伤还为了战队坚持到现在,你,”文森特有点说不下去,眼睛红彤彤的,他拽松了自己的领带,轻声说:“你就像毛神、天涯、d神、bless他们一样,也是在属于dota2的荣誉殿堂里,粉丝不会忘了你,战队也不会忘了你。”
ohno捧着手机一条条看,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近三千条评论了,有职业圈里的、有玩家的,甚至还有玩其他游戏的,在这一刻,都统一的给上了祝福。
ohno看的认真,终于忍不住了,一头埋在沙发上,哭出了声音,带着不甘心和憋屈:“我知道我年纪也大了,可真的还想打啊……”
想打,是真的想打,就像足球、篮球或者任何一项体育竞技类项目一样,即便知道自己状态不行了年纪大了,可总还是想留在这个赛场上,真正退役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是完全没想法的。
何况ohno也才29,比他大了几岁的bless还带着新战队继续征战,他却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右手就等于给他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我知道,”文森特的声音不大,按着ohno的肩膀,“我当年来waka应聘的时候,虽然大学玩过dota,但也没那么喜欢,我也就是图工资高,也是来了之后,遇到了你们,我才越来越喜欢这游戏,虽然还是四千分的渣渣,可我开心啊我爽啊,我成天见得都觉得自己特有干劲。”
“其实,如果你要是想的话,可以留在俱乐部,教练、分析数据、或者我这种,副经理什么的,总有位子留着你,管理他们也有这意思,我也现在问问你。”
就像是横空抛来了一根橄榄枝,ohno在沙发上愣了很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了。”
“为啥?”文森特瞪圆了眼睛,按着ohno肩膀的手一个用力,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ohno疼的呲牙,苦笑:“做教练我真不合适,我连半个瓦擦擦都比不上,我性格你也知道的,挺黏糊一人,嘴巴也笨,让我当副经理我肯定坑队伍,何况,让我天天看着那群老逼打游戏,那不得憋死我,我还是回家去看老婆吧……”
文森特本来还挺伤感,噗的又笑出了声,特无语地锤了ohno一把:“你大爷的。”
ohno也咧嘴嘿嘿笑,不甘心也好难过也好,终究是总得有退役的那一天,所幸还有这帮惦记着自己的人,他们是队友,也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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