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脾气也上来了,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是不是强迫的用得着我们考虑那么多?战队有自己的考虑,我给你说也就是通个气,你别到时候给我搞事情,这事儿我来处理,能压下去就行。”
大秦难以置信地盯着经理看了半天,因为太愤怒,眉峰都耸立起来,拧成了一个纠结的倒八字。
“能压下去就行?”大秦声音很轻,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放,将这句话回味了好几次,像是被气笑了,“你就给我个准话,万一周维这事儿真办的不地道,你们准备怎么办。”
经理又吸了一口烟,避重就轻:“我没考虑那么多。”
“成,我知道了,”大秦站在门口,回过头:“
谁家还没个小子闺女的,自己孩子要真被人糟蹋了,哪个当父母的不会拼命,我不知道这事儿具体什么情况,我也肯定去搞搞清楚,弄清了到底是个什么事儿,有的理该认的还是得认,如果周维是被人给讹了,不消你说,我都给他怼回去,他要是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他自己就得担起来,咱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
“担什么?你想让他担什么?”经理将烟头狠狠掐在烟灰缸里,眼睛都红了,“你他妈知不知道战队要卖了!集体打包卖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肯全部接手的老板,你他妈跟我说这个?要是因为这事儿,老板不要了,你们全他妈要被拆解了卖了!战队就没了!就没有正大光明了!”
“我他妈天天给人装孙子,伏低做小的讨好那帮土豪傻子是为什么?我不就是想留下你们,我他妈就活该天天当孙子,还要被你骂我做人不地道?!我他妈图个几把啊!”
经理气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因为情绪太激动,眼角都逼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来,看着真是又憔悴又委屈又着急上火。
大秦也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经理这几天到处跑到处折腾,跟现任老板周旋,还到处都是饭局,他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尽心。
“大秦,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就爱钱的呗,能力不如文森特那沙雕,天天可劲在你们身上压榨商业价值,可我也没办法啊,要搁在两年前,我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可现在战队打不出成绩,要再没点儿商业价值,就咱老板会一直做慈善么?咱老板不像begin的刑涛,人家喜欢这游戏,赚钱亏钱都无所谓,咱也不像waka有钱,逐梦者那边就更不说人,本来就是天涯那几个弄的战队,人家卖的是一个情怀,可我能卖什么啊,我他妈不就想正大光明不解散么,我他妈死抠门贼爱钱,可我当年也是天天逃课去网吧打排位的,我也有心啊。”
说着话,经理受不了了,眼泪哗啦啦流下来,越是脾气暴躁的人,在这种时候,感情越是激烈,他简直控制不了自己,特别不爷们的嗷嗷哭了起来,他真觉得自己太累了,这段时间就没有一件顺心事儿,本来指望dreamhack,能在瑞典拿个冠军,结果四号位周维那货状态像是日了狗,简直别提了。
“可我,可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如果周维真不在理,我们不能就这么这么,”大秦长叹气,靠在椅背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射灯,“你也知道,去年我媳妇才给我生了个闺女,我闺女要是被谁给糟蹋了,我能拿刀把那货给捅了。”
经理孙理两手捂着脸,声音干涩:“你也不用去查了,那小子就是强/奸,板上钉钉跑不掉,我去求的老板,老板有关系,说这事儿能私了,只要那姑娘变了口供就行……”
凌晨三点的正大光明基地,就像是被看不见的硝烟笼罩,会议室里愁云惨淡,队员房间里,周维也一脸惊恐地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此时城东御龙湾的waka基地,那就彻底是不一样的氛围了,简直欢声笑语,就差在门口放几个炮仗,庆祝这帮网瘾老年凯旋归来。
餐厅里已经摆满了一桌清淡的小菜,还有阿姨特制的肉骨头粥,香味四溢,让这帮吃多了面包的网瘾老年嗷嗷叫唤着就往餐桌上扑。
飙风、陆离还有黄霸天这三个人都是大吃货,行李箱一甩就抓着骨头啃了起来,吸骨髓吸的一脸幸福。
凌泽燃把那几个的行李
箱挨个往墙边踹了一脚,才慢悠悠走过去坐下,程逸比他们矜持多了,举止文雅有礼,在一群粗俗的糙男人中间,更是显得翩然谦和,搞得凌泽燃忍不住一直瞄着他看,顺便感慨自己眼光真好,这么一颗大白菜就被自己给拱了。
一行人吃的正香,基地大门口忽然传来了刷门卡的声音,凌泽燃坐的离门口近,抬眼就看见了心急火燎冲进来的黄毛小子,可不就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soon么。
soon走的飞快,顺着香味直接在餐厅门口站定,一帮人都直勾勾盯着他看,文森特皱眉:“过了睡觉时间了吧,你忽然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