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受到程逸话语里那带着小冰凌般的冷意,凌泽燃却看出了程逸眼底的委屈，心底里又是一片野草蔓延肆意生长，恨不得当即就把程逸搂怀里哄他亲他,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就安抚性的摸摸他的手，继续自己的话题。
“我高中的时候老逃课，还喜欢去网吧,除了打篮球就是打游戏，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学渣。”
“每次逃课去网吧我就玩dota,后来一中管的严了，连北门都不能出了，我也是老师重点管控对象。”
说到这里,凌泽燃眯起眼睛笑了，想起当初那些和老师斗智斗勇,前门不行走后门,北门不出就翻墙的中二岁月，莫名就有了些时光匆匆白驹过隙的感慨。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教室后门溜出去，撞翻了一个拿了一堆卷子的好学生，那好学生戴了个黑框眼镜,明明被我撞翻了，还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问我疼不疼,你说那人怎么那么傻呢,当时就应该讹上我啊，让我带着去医院，管我要医药费，我没钱就拿肉偿啊，我可想以身相许，代替医药费了，程逸，你说，那好学生要不要我这样的？”
笑眯眯地看着程逸，凌泽燃眼底闪着光，一脸坏笑，看的程逸脸立马就红了，他一个记性那么好的三好学生，怎么会不记得那个被凌泽燃撞翻了的人是谁。
程逸被他问的受不了，捏着奶茶杯的手指节都泛白了，看他一眼，又无奈又放纵，只说了一个字：“要。”
凌泽燃满意了，摸摸程逸的头，才继续说：“后来逃课越来越困难了，我也觉得没意思，同学都在玩一款傻乎乎的手游，我也就下载了一个，那游戏真的是我玩过最糟心的，界面垃圾任务无聊操作傻的可以上天。”
将那款糟心的手游一顿喷，凌泽燃顿了顿，盯着程逸的奶茶杯看，目光有些出神，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可也是那个垃圾手游，让我遇见了最喜欢的人，我的便宜媳妇。”
听到这话，程逸的身子都僵住了，他震惊又疑惑地看着凌泽燃，接触到对方款款深情的双眼，又不是很自在地不敢再看了，只是低头看自己的奶茶，小小的喝了一口，却又被凌泽燃的下一句呛到了。
“我那便宜媳妇是个文静又温柔的妹子，眼睛又黑又亮特别好看，天天就跟在我身后给我加血，每天我上线了没多久她也上线，晚上下线前还会让我好好睡觉做个好梦，有的时候我上课偷偷上线玩游戏，她总是不在，可只要下课铃响了她就会出现，你说，她是不是跟我一样，是个高中生？”
程逸没有回答，凌泽燃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缅怀过去，反正他今天也是打定了心思，要把程逸心里那块疙瘩搞清楚，咬定青山不放手，就好像打游戏，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块高地。
“我那便宜媳妇她特别好，永远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永远跟在我后面，我去打战场她也去，最开始她技术不好，只会站桩加血，后来技术越来越好，能打能扛能加血。”
“她只跟我一个人玩游戏，别人来叫她组队她都会等我，等我清日常周常一堆乱七八糟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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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游戏的地图是仿的宋朝地图，每次去开地图，她还会给我普及地理和历史，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诗词歌赋真的是信手拈来，会的东西特别特别多，我当时就想，她应该是个学习特别好的学生，全校第一的那种，说不定还戴个眼镜，把好看的眼睛都挡住了，你说是不是？”
程逸还是没回答，默默又喝了一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垂着头，睫毛轻轻颤动，样子特别招人疼，凌泽燃轻叹了一口气，拿他没办法，只能笑着摸他的头。
“我有一次给她发语音，以为她也会说话，谁知道她根本就没理我，我那会儿还挺难受的，以为她嫌弃我声音不好听。”
回忆起当初两人在服务器里都算盛大的婚礼，凌泽燃笑了起来，程逸怔怔地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酸甜苦辣都有。
游戏里的凌啸九天求婚那天，程逸当然记得清清楚楚，他当然也记得看到那条消息时，自己有多么惊讶又激动，他不是不想答应，只是理智告诉他，自己是个玩女号骗人的，这样不道德，可终究还是感情占据了上风。
毕竟，那时候的程逸只是默默地单相思，他总以为自己这暗恋不会有任何结果，只要能以不管是什么方式，陪在凌泽燃身边就好，哪怕是在游戏这样一个虚拟的世界里。
所以，那时候的程逸，小小的放纵了自己一把，可耻的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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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号，可耻的给游戏里的凌啸九天当了娘子。
即便是虚拟的游戏里，可那大红的婚书上，总归也是刻上了两人的名字，已经算是对这份没什么指望的感情唯一的印记和慰藉。
这种近乎于阴暗的心思，程逸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他只能安静的看着凌泽燃，目光里有讨饶的味道，可后者今天似乎没那么温柔，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后来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她，在游戏里有一次半开玩笑似的告诉了她，没想到她几天都没上线，我害怕死了，以为是自己把她给吓跑了。”
“那几天我什么都不想干，就守着游戏，被班主任发现要收我手机，我差点跟老师打起来。”
凌泽燃自嘲地笑了笑，之后的回忆就没那么美好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撕心裂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