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瑰俯身翻滚躲开了,戚维宁扑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秦瑰已经动作利落地起身,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抬腿一脚踹上他的肚子。
这一脚踹得戚维宁五臟六腑都在痛,但很快他就迎来了第二脚和第三脚,空气裏全是鞋底重重踹上软肉的闷响,还有戚维宁遏制不住的抽气声。
他彻底被踹蒙了。
秦瑰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一脚踩在他腰侧,“我很讨厌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更讨厌骗我的人。”
戚维宁身下全是化妆品瓶罐的碎渣,硌得他皮肉生疼,好在地上还有枕头和被子缓冲了他落地的力道。
秦瑰开了灯,看到戚维宁面色铁青,躺在地上起不来满脸痛苦,她语气嘲讽,“你自己不都说能听到衣橱裏的呼吸声吗,你是觉得别人聋还是就你自己聪明?”
她早就知道戚维宁在衣橱裏,故意背对衣橱露出破绽,结束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知道是因为太疼了还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戚维宁半晌没动。
秦瑰出了卧室,戚维宁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你怎么突然身手这么好?”
“不是身手,我有脑子。”秦瑰故意误导,“何况突击学几招防狼秘籍也没什么难度。”
戚维宁将信将疑,回想她几次出手都是趁他不备攻击他的要害,还聪明的借着黑暗反击,似乎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
秦瑰打开了电视,新闻联播已经接近尾声。
电视播报冲散了房间裏诡异的气氛,经过这么大的活动量秦瑰已经饿了,到厨房找东西吃,戚维宁一动不动地在地上躺着,宛若一具尸体。
秦瑰煮了碗面,她不擅长厨艺,给自己做的饭能饱腹就行。
那碗清汤面上飘着几片菜叶,勉强算营养均衡。秦瑰慢条斯理地吃着面看电视,她吃什么几乎都是一样的表情,看上去悠闲自在。
新闻结束后是漫长的广告时间,严肃的新闻主持人被夸张欢乐的画面取代,各类轻快的音乐和广告词轮番播放,跟房间内的场面形成了滑稽的效果。
不一会,她在电视上看到了自己的脸,花雨的广告时长很短,这是一则很常规的面膜广告,年轻皮肤好的女孩敷了面膜焕发出新的光彩,只是因为她的脸过于出众让面膜看起来高了几个檔次。
广告词也是她自己念的,只有一句话,在结尾处:“花雨,让你水润一整天。”
秦瑰对呈现的效果还算满意,庾琼这张脸她还没完全适应,事实上任务世界中的任何一张脸对她来说都差不多,她看着电视裏的人既像自己又不像自己,感觉很微妙。
躺在地上的戚维宁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过来,阴鸷的视线穿过没有遮挡的卧室来到客厅,正好看到了广告的最后一幕。
秦瑰拿着面膜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切换到了下一个广告。
但仅仅是一秒也足够戚维宁看到那是谁,他的妻子的脸竟然出现在电视上,戚维宁一只胳膊撑着地起身,慢慢走到秦瑰面前问道,“你什么时候拍的广告?”
“好长时间了吧,记不清了。”秦瑰吃完最后一口面,起身收起碗筷。
戚维宁被她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他挡住秦瑰的去路,脸色中似有了然,“就是这些给了你底气反抗?!”
秦瑰绕开了他把碗收走,戚维宁的质问一声接着一声,“是谁在帮你?你去健身是不是他给你出的主意,你是不是每天都趁着健身偷偷去见他?你的身手也是他教给你的?!”
秦瑰什么都没说他已经默认背后有个人在教唆秦瑰反抗了,秦瑰冷笑了一声,“你的脑子也只够想这些了。”
戚维宁没了在外的优容风度,面孔可怖犹如恶鬼,“庾琼,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说着他又想过来抓秦瑰。
秦瑰看他不长记性,一手擒住打过来的那个大掌,反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她动作快到戚维宁来不及躲开,生生挨了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把戚维宁打蒙了,他怒目圆睁瞪着秦瑰,眼珠几乎要从眼眶裏暴突出来,往常有着性感喉结的白皙脖颈此时涨成紫红混着暴起的青筋,继而急喘两口抄起手边的凳子朝秦瑰砸过来。
秦瑰反应敏捷,赶忙侧身躲开,戚维宁一击不成继续砸,每一下都蓄了十足的力气。
椅子砸过来带起的风掀起了秦瑰的发丝,如果她没躲开砸在身上少说也得骨折起步。
先前戚维宁气愤跟秦瑰对打还是又爱又恨的状态,但现在他已经被恨意裹挟,暴怒之下想把秦瑰砸死也说不定。
秦瑰躲了一会戚维宁渐渐力竭,再加他本来就被秦瑰踹得腹部不适,动作渐渐没那么快了。秦瑰找准时机一脚踢开砸向她的椅子,戚维宁脱手,椅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秦瑰继续靠近,戚维宁下意识躲了一下,这个动作把他自己也惊到了,反应过来后是更猛烈的进攻。
但他不如秦瑰灵活,你追我赶之间被击中了几个大穴,疼得死去活来。
秦瑰把他按在地上,拿出了她第一天来绑她的那条绳子,把戚维宁捆住绑了个水手结。
“你需要冷静一下。”
戚维宁怒目而视。
突然,门铃响了,秦瑰拖着戚维宁往沙发后面一塞,理了理衣服打开房门。
门口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穿着舒适的米色家居服,看到秦瑰眼神亮了一瞬,秦瑰挑眉问道,“有事?”
年轻男人腼腆地笑了笑,“我就住在楼下,刚刚听到楼上有特别大的响声,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秦瑰双手抱臂靠在门口,“不好意思,家裏有条大狗,精力旺盛的时候破坏力比较强。”
男人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大型犬确实会这样。”
戚维宁一点声音也没露,他不会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惨样,只能由着秦瑰胡说八道。
秦瑰很有礼貌:“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我会尽量调整它的作息。”
“没事没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年轻男人知道楼上住着一对年轻夫妻,但从来没见过那个传闻中的妻子,他看到秦瑰好好的也放下心来,自以为幽默地开了个玩笑,“我以为是家暴现场呢,没想到是个不听话的大狗狗。”
秦瑰笑意更甚,“只是条狗而已。”
男人下意识往屋裏张望一眼,房间裏一片狼藉,“现在乖了?”
“嗯,折腾完没力气了。”
“那我就先下去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来问我,我以前养过一只萨摩耶,训练小狗有点经验。”年轻男人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很亲和。
“好,我会的。”
人一走秦瑰就关上了房门,戚维宁从沙发后面挪出来,“他又是谁?”
“你聋吗?听不到他说是楼下的邻居?”
戚维宁冷笑道,“你勾引野男人惯有一手,这样都能聊半天。”
秦瑰拿起开放臺的抹布过去,“你不会说话真的可以别说。”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戚维宁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瑰堵住了嘴。
“这么大什么?您怎么不让他把话说完再堵?”886一直在吃瓜,它最讨厌听半截话了!
“这么大脾气,这么大力气,谁在意他想说什么。”秦瑰非常无所谓。
886:“我也有点好奇,您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秦瑰皱眉:“你在质疑什么?我一直这么厉害。”
“?”886不太理解,“那您前几天怎么由着他关小黑屋?”
“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能打过他,体力那么弱,提前被他发现战力不是死路一条?”
“您可真能忍。”
不知道是不是886跟她久了,说话都有点阴阳怪气的。
886:“那您明天怎么办?”
秦瑰:“明天我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