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慕点头,继续往前走。金虞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看着他欣长的背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不禁起了恶趣味,往前迈了一大步,一脚踩在了地上他影子的脑袋。抬头小心翼翼的瞟他一眼,见他专心走路毫无所觉,于是就这样一步一步踩着他的脑袋往前走,玩得不亦说乎。
“嗷!”脑袋猛地磕在了一个坚硬的地方,金虞捂着额头,眼泪险些流了出来。
“你干嘛又突然停下来,疼死了!”这下是真的疼,比起他的肩膀,他的后背简直是铁块。
沈慕见她不像是装的,拿开她的小爪子俯身查看她的额头:“我看看,撞到哪儿了?”
金虞皱眉:“你别摸,就是那,嘶……”
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按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柔柔的摩挲着,末了,吹了口气,灼热的气息喷薄在那里,犹如迎面一股热潮。
金虞呆住了,脸颊以每秒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他刚才干了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金虞迅速转身,不停的用手扇风,呼呼,呼呼,热死了,热死了,沈慕到底是个什么妖孽,他妈的一口气竟然让她快要燃爆了。
沈慕好笑的看着她一系列举动,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背,调侃道:“要不要我帮你啊。”
“不要!不要!”
沈慕笑得愈发开心:“以后走路记得看红灯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转过身来。”
“我不!”
沈慕咧着嘴,笑得跟个大尾巴狼一样,捏着她小小的肩头,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目光笔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一丝闪躲。
“接下来两个月我要准备十二月末的物理竞赛,会很忙,可能会顾不上你,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王星亮,要是还不行就找我。不要不懂就堆起来,到时候解决起来会更麻烦,记住了吗?”
许是沈慕言语之中的真切和专注感染了她,金虞忘记了还在羞涩,脸红红的朝他点头,允诺一般的答应下来:“记住了。”
沈慕被她乖巧的模样取悦,揉揉她的发顶,好似哄小孩一样对她说:“不是说如果月考考得好要我给奖励吗,等我考完回来就给你,好好等着,这两个月要乖,要听话。”
金虞似乎被他所蛊惑,呆呆的仰头看他,恨不得拿命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等你考完试,会乖,会听话。所以……奖励到底是什么?
可是,刚刚信誓旦旦保证了要乖要听话的某条鱼,第二天就打脸啪啪啪了。这要从她的新任同桌王星亮说起了。
王星亮也是典型的偏科生,但和潮哥不同的是,他不是偏一门,而是所有文科类。说白了就是懒,不想写不想背,看见文字扎堆就头疼。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只要看见一堆汉字凑在一起,就觉得生理痛。”
“……”啥痛?
王星亮怕金虞不信,重重的点头:“你没听错,就是生理痛,我想,你应该懂的。”
金虞默默远离他:“并不是很懂。”
王星亮不信:“怎么能不懂呢,就跟你看见物理书一样,拆开每个字母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后就觉得麻痹的啥几把玩意儿啊!那种痛苦是发自内心的,无法抗拒的,不能自拔的,催人泪下的……”说着说着,他双手握拳,紧闭双眼,面目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就是我现在这样,只要想起就三叉神经痛。”
“……”金虞虽然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但不是很想承认她确实懂了那么一丢丢。所以班主任把他们俩安排在一起是想让他们互相治病吗,哦,生理痛啊!
此时正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临时接到电话出去了,让班长维持课堂纪律上会儿自习。因为刚刚长假归来,都是一些半大孩子,玩心还没完全收回来,眼下班主任一走,又是最后一节课,难免有些失去控制。同桌前后桌聊天的,闺蜜传纸条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千姿百态。他们倒不是不把班长放在眼里,而是平时沈慕根本不会摆出班长的姿态,除非班主任特别交代,否则他不管事。
可惜,今天是个例外。
沈慕本来是低着头写物理卷子,可不知怎么写着写着突然就发飙了,拿起课桌上的金属水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世界都安静了。
金虞被吓得一哆嗦,本来正和王星亮讨论生理痛还是三叉神经痛,两人的脑袋碰到了一起,声音不亚于刚才那一声“哐当”。两个人同时抱着头趴在课桌上,恨不得问候彼此的祖先和父母。
然后教室里就响起班长大人冷得掉渣的怒吼:“想造反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