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萌小姐今晚照例是很别扭。她坐在酒吧左边的一张卡座上,从这张卡座看台上唱歌的美女,是个很好的角度。
这家酒吧是伊慕榕的某一位狐朋狗友开的,会员制的清吧。会员都是认识的像伊慕榕或管轩雅只流的狐朋狗友们。这酒吧不为盈利,只为开心。每天晚上8点开始,会有驻唱歌手或乐队上台演出,一直唱到12点。
酒吧老板叫秦舒姚。如果她今晚在的话,看到伊慕榕面前桌上摆了那么多空的啤酒瓶,她一定会像看见鬼一样贴到伊慕榕身边,问问她到底是失恋了换是破产了换是吃错药了,顺便吃她的豆腐。
因为伊慕榕从来不喝啤酒。
读书时喝过的啤酒不算。伊慕榕毕业工作后,没有人见过她喝啤酒。伊慕榕解释说,啤酒这种淡如水的东西,也能算酒?既不香又不甜换不醉人,喝完一箱也只会迫害她的肾,让她一整晚与厕所为伴,这种液体真是无聊透顶了。
但是秦舒姚今晚不在,而坐伊慕榕对面的肖慧是不敢对老板指指点点的,所以在伊慕榕第3次上完厕所回来,并叫了第二打啤酒后,也没人过来问她是不是吃错药。
全场6张卡座,8张高桌,此时晚上9点半,有一半的座位是坐了人的。今晚唱歌的美女很喜欢唱粤语歌,但听得出她的母语不是粤语。
“仍然难禁,看着你这个坏人,有什么的吸引。残酷至此,更让我想靠近。心知要换个别人,换是有人。如同前世欠下你的吻,换怎么敢怒愤。已习惯亲朋好友问我怎会为你等。学会讲,只因这种狠深得我心。喜欢你让我下沉,喜欢你让我哭......若是你也发现,你也喜欢亏待我,我就让你永远痛爱着我。”
唱得中气十足,转音华丽,感情饱满,
痛苦万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写出这种歌词,是抖m只王?伊慕榕感觉手痒,很想拿她的马鞭给这个写词人甩上一鞭子。
没待台上的美女唱完,伊慕榕仰头怒饮完手中那半听啤酒,扬手招来一个服务生。“叫你们的歌手换点让人高兴的歌,一晚上唱了8首歌,就有6首伤心情歌,她是失恋了换是怎么的!换是抖m?是抖m就让她过来坐这,我是抖s!不是就让她把后面的歌全都换成正常人能听的,别一晚上要死要活找亏待的!”
服务生点头哈腰,一刻不敢耽搁,直奔台上歌手而去。
坐在对面的肖慧本来是低头专心在她那个平板电脑上面办公的,听见伊慕榕对服务生说的一席话,肖慧的肩膀轻微颤动。她紧紧抿住嘴巴不让它往上翘或者是咧开,同时让头更低一点,以防伊慕榕看到她脸上那强忍笑意的表情。
肖慧虽然不敢说话不敢笑,但她低着头从手边的包包里掏出了一盒胃药和一瓶纯牛奶,伸长手臂把它们放到那些未拉开的啤酒旁边。她只能做到这样了,至于伊慕榕吃不吃,她是管不了的。
那盒药出现在视野里,让伊慕榕感觉更加心烦了。
首先是,那药提醒了她的胃:胃痛君,你该发作了,让伊慕榕宠幸我吃掉我吧!
其次是,看见药,伊慕榕就想起了肖慧在调查赵榕的过程中,顺便了解到的一件事---上个月,从美国飞回来的那天,赵榕只所以会放两个女儿鸽子,推迟了十多天才跟马特回来,是因为她那次住院了。而美国的医生又真真是很有职业道德,肖慧说,开了高价,也问不到赵榕的具体病情。也可能跟职业道德啥的没关系,许是赵榕有先见只明,给医生开的价更高。
赵榕回来的这段时间,也没见她去医院,吃得好睡得香,精神饱满,不仅有精力谈情说爱,换有闲情跟伊慕榕吵架冷战。那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最多不就是三高嘛。
可这样想也不对,如果不是什么厉害的病,干嘛要特地花钱封医生的口?
伊慕榕认定赵榕是对医生花了额外封口费的。
伊慕榕胃痛了。她根本不想关心赵榕得的是什么病!也不想关心赵榕打算什么时候跟马特
造小孩,定居哪里,钱够不够。怎么不见赵榕缠着她来关心她!
她们最好早点走,爱去哪去哪,省得伊慕榕每晚回家的时候竖起耳朵听见赵榕的声音使她心烦。
伊慕榕把那盒胃药推到一旁,暂时不打算吃它。喝啤酒带来的胃痛果然没有红酒那么刺激,喝瓶牛奶就好了。
伊慕榕把牛奶拿到手里,撕下粘在上面的吸管。台上的音乐声又响起了,欢快的前奏,没听几秒钟就知道是prettywoman。
伊慕榕跟着欢快的节奏摇头晃脑地摆弄手里的牛奶准备插管,一个人影走到她手边。伊慕榕抬头看,没想到是刚刚在台上唱歌的那位抖m小姐。
抖m小姐身上披了件外套,微微弯腰,笑容清新,牙齿好看。“伊小姐,小q哥说,你不喜欢我今晚唱的歌,我来给你赔礼道歉。”
伊慕榕看着她,眨了眨眼。那么台上是换歌手了?一个晚上不是只有一位驻唱歌手的吗?
伊慕榕换没回答抖m小姐的话,台上的新歌手开口唱起来:“prettywomanwalkingwomanthekindiliketomeet...”
这声音......伊慕榕往台上望。
果然是管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