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昙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半晌，长眉紧蹙，俊美的容颜头一次没了以往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威严，眉眼锋锐，犹如雪上冷厉雪亮的刀锋，隐约带着杀伐果决的气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在小玉面前保持好印象而已，佛者在担心什么？”
见提及玉瑶，眼前之人便变了脸色，幻颜便知自己已经探出他逆鳞所在，神情却仍做不解状，疑惑道：“说到底，我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魔修而已，佛者在害怕什么呢？”
想了想，脑袋不由往旁边歪了歪，略带困惑地看着他，佯装不明所以，继续说道：“再说了，万佛宗现在有佛者，我还能做什么呢？只是要委屈佛者了，估计要一直待在万佛宗，守护着这一片……”
“净土。”
他笑了一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毗昙低眉思索片刻，复又抬眼，目光凌厉逼人，“你是故意引我来此的？”
“唔，那倒没有。”幻颜以一种“佛者自作多情”的戏谑眼神回视，挑眉道：“我一开始只想让你离开万佛宗而已。但是……”
“我发现我这一步走错了。佛者的愿望不就是想要离开万佛宗吗？我要是将佛者赶出万佛宗，那不是如了佛者的愿？”
他“啧”了一下，对自己冲昏头脑的行为无比嫌弃，忍不住摇头自我挖苦道：“果然是睁眼瞎，吃了不识字的亏，脑子都比别人慢上好几拍。”
这么简单的事情，竟是等了一日过后才反应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转眼看向毗昙，猜测道：“佛者当时应在心里笑我痴愚吧？”
毗昙没有回答。
看来是在笑他了。
幻颜耸了耸肩膀，破罐子破摔道：“笑吧笑吧，左右是自己做下的蠢事，逃避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