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戚缘，更不用说了。直至此刻，能活着，还能保持清醒就是命大。
玉瑶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挪，喘着粗气道：“你这是捅了妖怪的窝，还是仗着一张脸给妖王戴绿帽了？”
戚缘漆黑凤目半合，双手软绵绵的搭在玉瑶的肩膀上，鲜血沿着指尖落到地上，留下一道道血印，有气无力道：“你不用管我了，自己走吧。”
“我倒是想。”玉瑶双腿微颤，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头也不回道：“关键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如今在那些妖怪的眼中，我跟你就是一伙的，怎么走？”
“哈。”戚缘轻笑一声，眼神清明冷冽，低声说道：“你可以把我交给他们。以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想要让他们相信你与我毫无关系，打消对你的敌意，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我这些伤口不是白挨了吗？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功夫了？”玉瑶撇了撇嘴，侧头斜睨了他一眼，“净说疯话，莫不是被打傻了？”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戚缘半阖着眼，唇角不受控制往上勾了勾，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身下之人脚下一软，踉跄地往前扑倒。下一秒，眼疾手快地伸出右手，扶住一旁的树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稳住身形。
“你看看，都是你说的疯话吓到我了。”玉瑶甩了甩右手，忽视指尖处传来的刺痛，重新将戚缘往上颠了颠，继续往前走。
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戚缘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树干上的血迹，抿紧了唇，收回视线。
一抬眼就看到少女雪莹耳垂，视线在上面稍稍顿了下，挑起眼尾朝上看去，见玉瑶额上带汗，脸颊微红，带着点点血迹，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垂下眼，着少女单薄纤细的肩膀，心头微动，以往冰冷的内心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长睫轻垂，指尖稍微动了一下，几乎没有多想，拿出帕子，抬手将她额上的汗珠拭去。
玉瑶一愣，正欲开口，想到对方随手扔帕子的举动，到嘴边的感激话语瞬间变成“不能乱扔东西！收起来，洗洗还能用！”
戚缘顿住，难得没有反驳她的提议，低低“嗯”了声，乖乖将帕子收入怀中。
就这样？
不准备嘲笑她贫穷了？
这还是以前的毒舌小金吗？该不是真被打傻了吧？
想到这点，玉瑶一双眼珠子忍不住往身后瞟去。见戚缘面色如常，却沉默不语，一双点漆凤眼直直望着自己，不安感更甚。
忍不住在心里大呼道：“坏了坏了，大概是真的被打傻了！已经不懂得说话了，只会眼神呆滞，傻傻地盯着人看。”
俨然是病入膏肓的症状啊！
然而，眼下羽阳关被封，想去找医修都没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玉瑶皱着眉，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忧愁，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见戚缘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那边有个山洞。咱们或可以去里面暂时避一避。”
循着戚缘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处山洞。
没想到脑子不行，眼神倒变好了。
所谓有得有失，傻人有傻福，就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