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忍，忍了又忍，最后实在看不过眼，没忍住走上前制止了对方毫无形象，毫无意义的举动。
玉瑶正高高兴兴捡着果子，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描金刺绣的暗色靴子。
她愣了一下，顺着靴子，跳过衣摆，抬起头往上看。
乌黑细软的秀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小脸白净，小嘴微张，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愣愣的，里面有些许疑惑，就像是林间的幼鹿一样，懵懂无知，又带着一番娇憨可爱。
不知怎么的，戚缘心里那点儿不悦在看到她的面容之后，倏地消失不见了。
“小金？”
玉瑶揉了揉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小金不是在云玉峰活动吗？
什么时候跑来青云峰了？
可这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面容，加上眼角鲜红欲滴的泪痣，确实是小金没错。
“你怎么来了？”玉瑶仰着脸问道。
戚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自弯腰将她拉起来，看着她帕子里的野果，皱眉道：“你捡这些野果子做什么？”
“啊，这不是看着好看吗？再说了，这些都是好的，就这么扔在地上也挺可惜的。”玉瑶解释道。
戚缘点漆凤眼一扫，眉毛不自觉轻蹙了一下，“你倒是挺节俭的。”
语气淡淡，听不出是诚心夸奖还是暗含讽刺。
对于搞不清楚的事情，玉瑶一律当成夸奖听，不好意思道：“没办法，穷习惯了嘛……”
戚缘：“……”
你当真以为我在夸你？
想到她之前说过小时候没糖吃，戚缘把到嘴边的嘲讽咽了下去，转而说道：“这种山野果子只是表面好看而已，实则酸涩无比，难以入口。扔了吧。”
更不用说，还掉在地上了，也不知沾染了多少灰尘！
玉瑶兜着果子，抬眼往上看，对上戚缘深邃无澜的凤眼，有点儿怀疑，“不能吧？看着好像还挺可以的？”
说完，不自觉垂下脑袋看了眼怀里的果子，明显是有些不舍。
戚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