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
众人对视了一眼，想把古琴拿去典当掉，自己拿着灵石到处逍遥吧？
向来注意形象的灵锡快速把碗筷往最近的扈平怀里一塞，眨眼间就重新恢复成仙风道骨，不染红尘的宗主模样，清了清嗓子道：“你怎么突然下山了？”
屠康看了眼灵锡，又看了眼抱着海碗，一边吃菜，小眼神还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十分接地气的师兄们，觉得人生有些幻灭。
眼前的情景让他怀疑不是在修真界，而是凡尘界。
还是那种烟火气十分浓厚的市井街头。
就如同他当年偷跑到凡尘界，看到的景象一般——
忙碌了一天，到晚上饭点的时候，各家各户没读过什么书的妇人各自端着一碗饭菜，然后到巷口边吃边交流着今天听到的八卦。
“师父，你们不是辟谷了吗？”
“是啊，可还是爱吃啊，有什么问题吗？”灵锡问道。
好理直气壮！
屠康沉默了一瞬，“贪口腹之欲不好。”
“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修炼？修真一途漫漫，总要给心灵一点慰藉嘛。”灵锡背着手，笑眯眯地说道。
“对了，你要吃吗？”
屠康摇了摇头，“不了。”
他对吃不执着。
灵锡也不勉强，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古琴上，终于进入正题，“你这是……抱着琴要去哪里？”
屠康抱着琴，抿唇道：“咱们宗门不是没灵石了吗？师父可以把琴拿去典当了，换点灵石度日。”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任凭从前的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未来有一天，他也要像一些落魄的世家公子一样，开始靠典当东西生活了。
“这怎么好意思啊？”灵锡嘴上推辞着，身体却很诚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接过古琴。
“为师会找个诚信可靠的典当行的，你尽管放心。”
屠康：“……”
他不舍地看了一眼古琴，点点头。
琴上交给师父了，目的也达成了，好像没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他抿了抿唇，却不想就此离开，想要跟众人多呆一会儿，便再次看了眼正在和大白菜较劲的师兄们。
大白菜真有那么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