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文清浅感到欣慰的是，陈秋月还活着——她的手里一直抱着一个塑料大娃娃，这东西在水里有浮力，好歹让她多撑了一会。
“就是他，鬼鬼祟祟从后院出来，我拿到纸条就跑过来了，一定是他干的。”纪晓铎当着法警的面指正那个被苏益深雇佣的杀手。
这人已经被纪晓铎揍得面目全非，文清浅抬眼看了一下后院的大门——纪晓铎是直接用内力把大门的锁给踹坏了？果然是武林高手。
“是我干的……我和文清浅有仇，所以我……我就想吓唬吓唬她们。”那人拙劣的说辞，竟然还想帮苏益深掩盖罪行。
“我和你都不认识，有什么仇？苏益深是不是又拿老婆孩子威胁你了？你是史亮的手下吧？你想和史亮一样，在狱中自杀身亡？”
文清浅蹲下，盯着那个男人，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老实交代，苏益深就会被定刑，你不老实交代，就会被他逼死。”
“我……我……”
“坏蛋，坏蛋苏益深……”陈秋月忽然发出了诡异的叫声，文清浅转过身，见苏益深也站在人群里，正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杀手的脸，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杀手垂下头去，咬牙说道：“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没人指使……我认罪，我伏法……”
就在法警忙着给他上手铐的时候，陈秋月忽然尖叫着冲向了苏益深。
都说疯子的力气和速度都是无穷的，文清浅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下一秒钟，陈秋月已经撞在了苏益深身上。
“苏益深……被人绑在床上抽鞭子的滋味，真的很难受……被扔在雪地上的感觉，真的很冷，整容的时候，真的很疼……下辈子，你也试试？”陈秋月咧开了嘴，忽然爆发了一阵大笑。
“陈秋月……你……”
陈秋月转过身，眼神仍然保持着迷茫，而苏益深的腹部已经多了一把刀子，血正汩汩流出——那是凶手刚才割绳子用的匕首，陈秋月看准了时机，用这刀子给自己报了仇。
苏益深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最终倒了下去。
“脾脏的位置是最脆弱的……纪笠哥哥，这是你教我的呢……”陈秋月的眼神闪过一秒的清明和天真，然后又陷入了浑浊。
……
三天之后，事情基本处理完毕。
苏益深被精神严重失常的陈秋月捅死，所有财产由合法妻子张晶晶和两个儿子、以及和李曼红所生的女儿共同继承。
张晶晶拿出其中的一半主动赔偿给严北宁，希望能替苏益深赎罪，但严北宁没有收——苏益深死了，这就是最好的赎罪，这些带着鲜血的钱，他觉得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