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茜就见,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想到成婚还有一关要过,忧心道:“姐,自古以来,男女大婚当晚,床榻下面是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的,可你跟姑爷……”
房卿九擦干脸上的水,倒是被兰茜的话给提醒了。
她听说过这个。
衫宝从外面走进来,嘴里吃着葡萄:“兰茜姐姐,你担心的事情容公子会处理好的,不过就是处子之血而已,到时容公子割破手指弄点在手帕上面不久糊弄过关了?”
兰茜:“……”
鬼主意真多。
房卿九勾唇,讚赏的看了一眼衫宝。
洗漱完,她被兰茜按在凳子上,面朝妆臺挽发,却忽然想起一事。
当初在苏州刺杀镜之的人,一共有三批人,其中一批她已经认出来是许思忡带领的。另外一批,她估计多半是房至宜派去的人。那么剩下的,是姜延派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梳妆毕,房卿九坐在凳子上,将桂圆抱在桌上,口口的用着早饭。
吴东进来,恭敬道:“姐,你找我?”
她吃得差不多了,将筷子放下,手拖着尖细的下巴,好整以暇打量着吴东:“你是镜之的人?”
要不是房至宜控制房府时,她没有看到吴东的身影,一定不会怀疑吴东会是容渊的人。
毕竟一直以来,吴东都伪装的很好。
其实最开始,房卿九是怀疑过吴东的。不管怎么说,吴东的母亲是因为她的缘故身亡,她觉得身为人子,吴东多半会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可是后来,她发现她想岔了,他很聪明,也一点没把母亲的死放在心上。
吴东一怔,随即去掉浑身的伪装,气场一变,与之前谄媚弓腰的人判若两人:“房姐聪慧。”
兰茜:“……”
衫宝:“……”
总感觉她们三人是活在容渊的眼皮子底下。
吴东担心房卿九想岔,怕她误会公子,立即道:“公子并没有监视房姐的意思,其实,真正的吴东陪伴过房姐一段时日,但他已经死了,就是那次房姐吩咐吴东把瓜果送到各个府上之时。但他不是公子下令杀死的,他是被房老太太命人杀死的。”
房老太太见吴东始终派不上用场,就想着将其杀了,再借着吴东的尸体大做文章,给房卿九制造事端,让盛京的人都认为房卿九是一个虐杀下人的狠毒心肠。
只是此事被暗中观察着房府一举一动的暗卫发现,容渊便找来现在的吴东,替代了曾经的吴东。
房卿九听完,心里荡开涟漪。
如果她没有发现,估计以容渊的性子,这辈子都不会提起这件事来。
他倒是每一件事情都为她安排的周全。
兰茜感动极了,她眼含泪光地道:“姐,姑爷对你真好。”
衫宝:“……”
那是对喜欢的人才好。
换做其他人,以容公子心黑手辣的尿性,对方早死八百回了。
吴东将来龙去脉告知后,又拿出一张请帖:“房姐,这是一大早有人送来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