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纪晚回医药局,童青鹤敏锐地发现他的脸色一直是惨白的。
他跟前辈们交待了几句话,不太放心让纪晚独自上楼,纪晚不说,很有可能他就自己干熬着。
童青鹤搀扶纪晚:“我送你去医院给医生看看吧。”
纪晚淡淡摇头:“没什么大碍。”时刻放在心里惦记那么多年的事情一下子受到打击,纪晚如今觉得真的累了。
“小鹤,如果你为之坚持很长时间的东西,最后却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卵石,没办法去做改变。你耗尽心力和时间都白费了,现实让你不得不屈从放弃,生活不再有目标,那往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童青鹤被纪晚的问题难住,他的生活顺风顺水,没有哪个omega需要背负太多的东西,他以前一心想进研究院,后来也没费多大的周折就进来了,生活有人照顾,没有多太深的忧愁。
但他知道没有目标的生活是非常困扰的。
纪晚说:“等今年一过,明年年初我就二十九岁了。算算时间,人生都过了三分之一,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过什么。”
纪晚二十二时家里遭遇巨变,在那之后被禁在沈家长达三年没有接触过外界。费尽心力逃走,躲躲藏藏几乎四年又过去,纪晚深想这将近七年的时间,他的脑子好像塞满棉花似的空白,除了肚子里多出一个意外状况留下的种。
说起来肚子里的意外简直令他匪夷所思,沈纵在还没认出他之前竟然把他想成原来的自己,在那种情况下……
纪晚忽然把手捂在肚子上,冷静地说:“小鹤,可能要麻烦你一会儿,”他是又真的疼了,“帮我叫辆车先送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