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顿、半梦半醒，她一时分不清耳边听到的动静是现实还是梦境。
走动时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衣物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响动,最后床的另一侧往下陷落，带着点凉意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卫珈迷迷糊糊惊醒。
男人此刻的样子落在她眼中。从头到脚任何一个细节都和平时一样一丝不苟,唯独看不到半分昨晚的影子……
——昨夜失控、热烈、热衷于侵略与占领的男人消失无踪。
看起来带着点凉意，就像他手指的温度一样。
卫珈半张脸往被子里一埋，只露出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看着他，然而不妨碍赫沉见缝插针地看见她一瞬间变得通红的脸颊和耳朵。
“现在害羞？”他似笑非笑。
卫珈目光躲闪。
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也就意味着达到一种“彻底”程度的亲密,她现在一看见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怎么了？”她垂着眼问。
赫沉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俯身下来的吻。昨晚美妙的体验与感受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能够与之媲美的,只有彻底拥有她这件事所带来的满足。
他伸手将她的脸从被子里“解救”出来，最后唇克制隐忍地落在额头和嘴唇上——因为他知道,一旦深入下去，他今天上午都不会再离开这间卧室了。
但他还有些事需要去做。
“好好休息，有需要的叫ash帮你做。”
留下一句话，他强迫自己起身拿起一旁熨烫好的制服外套离开卧室。
卫珈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这才像活过来似的，一把掀起被子盖过头顶。然而这个动作却不可避免地牵扯到肌肉四肢,她整个人抖了抖僵住。
好疼……
浑身都酸疼着，又困又疲倦，像提不起力气。
被子下盖着的身躯上穿着一条睡裙，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布各种痕迹,卫珈只是掩在被子下随便看了一眼就赶紧钻了出来。
说起这条睡裙……
她抿了抿唇，想到了昨天半夜的情形。当时她整个人浑身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完全是狼狈不堪的模样，于是赫沉这才勉强放过她并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当时他本来准备清洗完之后就这么抱着她睡的，是卫珈再三坚持才穿上了睡裙。
天……卫珈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
她忽然又记起来，自己早晨好像醒过一次，当时眼睛朦胧半睁着，看见了面前结实宽阔的胸膛，因为没有脱离睡意，所以大脑并没有思考太多，她本能地就又往男人怀里钻了钻，脸贴在他胸口。
对方好像笑了笑，然后更用力地揽住她，俯首不断地亲吻。
她当时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