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压力不是爸爸妈妈给的,是她自己给的。
因为她的极度自觉自律,反倒给爸爸妈妈带来了些压力,他们怕她太拼命影响身体健康,所以经常劝她劳逸结合。
她甚至在交考勤本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问老乔要奥数题来做。
她是这么想的,虽然奥数题并不针对高考,但做了奥数题以后再来面对高考数学题,也许就会产生一种大巫见小巫的从容感了呢?
老乔听完以后,放下搪瓷杯子,说:“想做得来奥数题,那得有针对数学这一门的高强度培训,普通高考生哪有时间和精力去专门培训这个?要不然直接把学生个个拉去培训不就完了?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是……
太紧张了,苦心钻研学习之道,想剑走偏锋,差点猪油蒙心。
云傒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放眼望去,篮球场上是高一二年纪的男生在打篮球,高三的壮士们此刻正兢兢业业地刷题。
比如薛关,他终于有了天降大任的使命感。
而最近,殷媛连谢桓与的名字都没提起过,一门心思投入学习,别看她平时这不着调那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想什么呢?”殷媛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开学以来你就一脸郁郁寡欢,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不像你啊,以前你可是平静又自信,我可喜欢你这样了。”
“我有么?”云傒转过来问。
殷媛立马站直,学着她微笑的样子,说:“你猜。”
云傒说:“我才不猜。”
“不是!”殷媛重新趴回了栏杆,“我在学你啊你没看出来?你说‘你猜’的时候,莫名有一种神秘又自信的气质。”
“……是么?”云傒轻轻抬眉,被她吹捧得有点飘忽。
殷媛去了洗手间,正好谢桓与从洗手间方向回来,两人中途碰见,擦肩而过的时候,殷媛还是一下子被艳煞了……
太影响学习心态了,她捂着眼睛冲进了洗手间。
谢桓与回教室时经过云傒他们班,在走廊里看见她一心神游,模样实在是呆得可以,他好笑地问了句:“你这怎么了?”
云傒还沉浸在那句“神秘又自信”的语境里,一回神就严肃地回了句:“你猜。”
谢桓与:“……魔怔了?”
云傒尴尬笑笑,接着就看见江敬舟从教室后门出来了,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谢桓与有些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说:“我怎么觉得,每次我跟你讲话的时候,他时不时地就会出现?”
好像是。
云傒回忆了一下近几次她和谢桓与在走廊碰见的情形,没几句话的时间,江敬舟要么就从后门出来,要么就从走廊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