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步步杀机。
真不知道这座鬼蜮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产生出这么可怕的鬼蜮。
我们很快上到了四楼,那个东西也来到了三楼,但它似乎对我们并不感兴趣,而是十分明确地走进三楼。
我们正想找地方躲起来,但我突然想看一下这次来的东西是什么样子,毕竟一个鬼怪的形态也是可以反馈出不少的信息,对于这次的鬼蜮,我必须利用好一切能利用的地方。
我从楼梯往下面望过去,正看见一个人影的后背。
大块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拥挤堆积在它的身上,赤裸的上身到处都是纵横的深深浅浅的伤口,贲突的血管在肌肉上排布出一条条扭曲的纹路,体态异常夸张,肌肤也呈现出骇人的黝黑,整体像用黑色肌肉垒起来的碉堡。
那东西一只手上拖拉着一条粗大的铁链,一只手上拿着侵染新鲜血液的屠刀,一步一震。
它的目的似乎非常明确,径直往一个方向走过去,身影转瞬消失在视野中,立刻又传来货柜倒塌的声音,仿佛一切阻挡它完成目的的东西都将被他踩在脚底。
我心中出现一丝光亮,如果这里的鬼怪依旧遵循着属于它们的规则,那么我就有机会从这数不尽的危险中寻求一丝生机。
“你干什么呢?”任安然见我又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有些不满地说,“还不快走,待会儿那个东西追过来怎么办啊?”
我仍然没有放下思考,异世界的周解语说过,智慧是我们最大的武器,他说的很对,而且以我现在的判断力,还远远够不上他的水平,如果是他在这里,恐怕会第一时间就能找出最佳的破局办法才是。
我突然有点想念这个行为举止异于常人的神经病了。
我摇摇头,跟上了任安然的脚步,还是先躲一躲。
没走多远,三楼的厕所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属于人类的惊恐万状的叫喊!
“它是怎么找过来的?为什么它会找到我们啊?救命啊!”
“不要!不要过来,啊!”
声音戛然而止!
接下来是人群争先恐后往外逃跑的声音。
“救,救救我……”似乎已经有人遇害了,这人的声音变得异常微小,掺杂在一堆惊恐逃命的呼喊中,让人难以分辨。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翻倒的声音!
我眼疾手快拉住任安然就躲进一个柜子里,四楼主要卖家具和床上用品,有很多分割开的小房间和能够躲藏的柜子,床和窗帘什么的。
我透过柜子的缝隙往外面看去,发现几条形状动作都十分诡异的人影从各个隔间里急冲冲跑出去,向着三楼的楼梯口冲。
但是又停在那里,就像看见猎物的狼群,但却畏惧着火光不敢前进。
人群的哀嚎声依旧不断地响着。
不多时,那铁链拖拉在地上的声音重新响起,但这次的声调明显不同,仿佛铁链的末端捆着什么东西,一拽一拽的,很沉重。
我猛然猜到。
原来……这些四处游荡的尸体是被这个屠夫杀掉的!
屠夫重新走上楼梯,渐渐地,声音消失在二楼。
那几条人形尸体鬼立刻再无顾及,一下子冲下楼梯,迫不及待地向着人类声音的方向跑。
濒死中绝望的惨叫再次响起,这回已经不止是一个人。
这次的经历让我初次领悟了鬼怪的恐怖,蜘蛛王浩的可怕只在于他本身惊悚的体型与编织校园鬼谈的能力,但至少他的报复并不波及他人,而现在这座商场所进行的,已经是一场无差别的屠杀。
正如乌鸦先生所言,这只鬼怪已经将无辜人拖进地狱。
我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不止是那些四处游荡的尸体,更要对抗这些尸体都为之害怕地怪物,我不知道这怪物的任何信息,手上也没有丝毫可以打败它的底牌,想要在这种环境里找到小画母子,感觉有点痴人说梦。
难度系数增加的有点过分了啊……
我重新拿出小画画的那些画,边走边看,我想趁着这些鬼怪被二楼的人类吸引的时间去寻找有用的线索和残余的人类。
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低着头看了看,竟然有一张笑脸在地上看着我,猛地后退,那张笑脸却一动不动,我大着胆子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一个布偶娃娃,那娃娃的左眼球被我踩了出来,连着线头挂在脸上,而且脸上沾着血,左眼那边异常的多,好像这娃娃身体是有血液的一样。
应该是从地上或者哪里沾到的。
可能是哪个来这里的小孩子不小心弄丢的吧,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我没在意,一脚踢开。
娃娃“啊!”的叫了一声!
妈耶,还有发声的功能呢。
“谁!”任安然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
任安然颤巍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说:“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影跑进那个房间了!”
“人影?”我疑惑地往那边走。
任安然拉着我使劲摇头:“别过去,要是鬼怎么办?”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也有一点儿打鼓,毕竟这种情节在电影里非常常见,大概率走过去就会看见一个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人影,然后我边叫他边走过去,走近了他一回头,迎面就是一张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