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珠钗的那只手逐渐开始微微发颤，不断地收紧，最后攥成拳。
直到那钗子将他的手心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他才猛地一下将它扔回那桌案上，然后扯着乔茸就往外走。
“那可由不得殿下！今日你便是再不愿，也必须随我回京！”
……
……
乔茸坐在马车上。
是的。
不知道程安澜从哪里找来了一辆马车。
还找来了一个车夫。
于是，她的双腿便不用再像来时那样，经历惨绝人寰的折磨了。
然而，她没意料到的是，明明应该赶着回京述职的程安澜，居然也坐进了这慢悠悠的马车中。
而军队的其他人也不知去向。
估计是早就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乔茸也没有问程安澜为什么不着急，只是一直安静地在车里坐着。
他给她食物，她便吃。
他给她水，她便喝。
他让她睡觉，她便闭上眼睛。
乖巧得很。
只是她如此听话，程安澜却似乎更加不满意了。
他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乔茸对上他冷冷的目光，顿了一秒，又移开。
落在他手心的伤口处。
“将军，您受伤了。”
她轻声道。
程安澜没说话，只是依旧沈默地看着她。
乔茸微微垂眸，嗓音软糯，却没什么情绪道：“伤口不处理的话，会感染的。”
“……”程安澜冷淡道，“殿下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臣死了，您不是正好可以如愿离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