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关心则乱,”陆志飞拍拍他的手,说,“别想那么多。你刚才也说了,这么些年,身边那么多人都死了,咱们不还是活着吗?咱们就是运气好!这次也一样的。”
卢志和笑了笑,说:“运气这东西哪儿靠得住?还是靠我们自己吧。我刚在想,要不要暂时离开这儿,搬别处住去……”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又说:“就是不知道哪里安全点,而且也不知道这天还会不会下雪……”
即使他们知道别处有相对安全的落脚地,也不敢轻易出门,毕竟,路途中碰到一场大风雪,就足以要了人的命。
“我刚才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正准备跟你说,”陆志飞说:“我想,干脆我们搬去九月发现的那个地窖里住吧。我上次看过了,那地方垒得比较结实,也很隐蔽,住三个人没问题。关键是近,就是没柴没灶,不能生火做饭。”
卢志和立刻来了精神,想了想说:“那我们白天呆在这边,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就能发现,等傍晚吃过饭再过去,你看这样行吗?”
陆志飞缓缓点头,说:“也只能先这样了。毕竟那边只能算是个藏身之地。如果在那儿做饭,生了烟火,我怕同样会招来人……或动物。”
卢志和也点头,两个人正商量着,卢九月过来了。听二哥说要搬去地窖里住,她有点惆怅,说:“我好舍不得这里啊,是今晚就搬吗?”
“又不是不回来,白天还回这儿啊,”卢志和说:“只是暂时去那儿住几晚上,如果一直没事,就再搬回来。”
陆志飞也说:“今晚不搬,明天再说。那边连个门都没有,等我做个结实点的门装上了,咱们再去。”
他们歇了一会儿,开始清点带回家的东西。那些人逃走时带了不少东西,从溶洞回来时,他们经过那些尸体,除了两口煮东西的锅,卢志和把大部分东西都胡乱塞在背包里带了回来。这也是物资,怎么能不带呢?冬天这么长,多一点物资,就多一点生存下去的保障。
他拿出包里塞的衣服和被褥看了看,认为用开水烫一下还能接着用。几匣弹药则由陆志飞保管。除此之外,还有少量吃食,包括几听罐头、几包盐,甚至还有些尚未拆封的袋装调料。卢九月很喜欢带回来的打火机和小弩。卢志和则从里面找到一双码数合适二飞的皮毛靴。陆志飞的脚大,很难找到合适的鞋子,他现在穿的那双靴子早就旧了,随时都有裂口的危险,现在终于有双鞋子可以替换着穿了。
晚上卢志和让大家都睡到了一个房间里。卢九月值守上半夜,陆志飞值下半夜。这夜没下雪,就是风大,风声在屋外呼啸,他们一家人挤在床上,都有些心神不宁,怀着忐忑的心情,度过了漫漫长夜。
直到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卢志和的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第二天还是个大晴天,大家却都顾不得晒被子了,都忙碌搬家的事。陆志飞一大早就爬起来,独自跑到后山上,拿草棍子量了洞口大小,回家就寻了锤子锯子,叮叮当当地做起了门。等门做好,他和九月抬着那扇厚实的木门,要往山上去,卢志和则背着打包好的被褥,跟着一块儿去了。
卢志和还是第一遭过来,等到了地方,他先环顾四周,发现地窖开口在一个斜坡上,如果把洞门伪装好了,确实很隐蔽。而且地窖里面也够高够宽敞,二飞在里面都不用弯腰。有这么个地方藏身,他很满意,立刻拿着扫帚四下里打扫了一遍。
“没想到这地窖还挺大,”卢志和一边铺床一边说:“我之前攒了些木炭,等会儿也一起带来,还能凑合着烧点热水煮点粥。”想了想,他又扭头问门外的陆志飞:“二飞,这窖里有气孔吗?”
陆志飞正和九月搭手,给地窖装门,听了这话,他丢下手里的活儿,到里头查看了一遍,指着墙上小洞说:“你看,这儿原本留了气孔的。就算堵住了也没事,我在门上留了洞,透气没问题。”
等卢志和把里头整理完毕,门也装好了。看着相当厚实牢固,木门上还留着一个巴掌大的洞,睡觉时用布搪起来,掀开布还可以观察外面的动静。
地窖布置好以后,三人依旧回到家中,卢志和做饭,陆志飞歇了一会儿,就拿着锹,和卢九月一起去了陷坑那边。他们把坑里的雪铲起来,拖出了里面的铁蒺藜。在耀眼的阳光下,陆志飞把铁蒺藜拖到自家门口,在雪坡上挖了个坑,布置了一个陷阱。
“有什么东西敢过来,先得让他们尝尝铁蒺藜的苦头。”他站在陷阱边擦着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