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怪无声的叹了口气,感觉到无比的憋闷,他对着李教授和方琼点了一下头,然后快步的走出了审讯室。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江怪的手机铃声欢快的响了起来。
昨晚上他一夜未眠,最后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却接连做梦,梦见的全都是一个男人,身上的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圆球。
他摸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方琼的声音:“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怎么了?”江怪顿时一愣,睡意消失了大半。
“那个家伙逃走了。”
“你说冯昌?”
“除了他还能有谁。”方琼的语气有些沮丧。
“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呀,昨天在审讯室里他亲口说如果不枪毙他,他就会逃脱,当时我觉得他在说大话而已,就算他会缩骨功,可是我不相信他会在层层警察的看护下逃走,可是没想到……”
江怪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狠狠的揉了一下太阳穴。
“先别去追究他是怎么逃走的?我们应该想想他逃走之后会干什么,肯定还会杀人,马大刚,对,马大刚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张东来已经组织人去追捕了,可是那家伙会缩骨功,随时都能把自己的身体缩小,随意的藏在某个地方,想找到他恐怕不太容易啊。”
“那就先把马大刚保护起来,绝不能再让他行凶。”
方琼说道:“不,张东来的意思是准备以马大刚为诱饵,引冯昌现身并将他抓获,虽然这样做等于是把马大刚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但目前来说这是抓捕冯昌最好的办法了。”
江怪沉默了一下。
“他们已经行动了吗?”
“是的。”
“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李教授说让你好好休息,抓捕的事情就交给张东来他们吧,张东来拍板说,他一定能够抓到冯昌,我们就等他的消息吧。”方琼说道。
“额。”江怪半天之后才从嗓子眼发出一个声音,然后挂掉了电话,又重重地躺回到了床上,他突然预感到事情可能会变得很不妙。
果然,中午的时候张东来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抓捕冯昌的行动失败了。
也就是说马大刚死了,但是冯昌却没抓到。
冯昌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死了马大刚,在他身上刺了三十多刀,血流满身,相当的惨,这正是当年胡蝶的死法。
张东来已经愤怒了,加大了抓捕的力度和范围,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当场击毙冯昌,但是他们忙活了一个下午,却依旧一无所获。
冯昌不但会缩骨功,而且似乎也变成了一个隐形人,悄无声息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现了,杀了人之后又悄然的消失。
“江怪,你说冯昌杀了马大刚之后会去哪儿?在审讯室的时候他不是说他还要杀很多人吗?那么接下来他会杀谁?”方琼在电话里问到。
“是的,他还要杀很多人。”
很多人?江怪仔细品味着这几个字,很多人……这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多人都欺负过胡蝶吧?
是那个残疾人协会里的残疾人?不,不对,冯昌已经说过,胡蝶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加入残疾人协会之后,自愿用自己的身体帮那些因身体残缺而找不到对象的残疾人解决生理问题,这是胡蝶自愿的,那些残疾人并没有强迫她。
对了,江怪的脑中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所说的很多人是谁了?”
电话那端的方琼急忙问道:“谁?”
“是那个村子里的人,对,就是冯昌从小被遗弃的那个村子,也是胡蝶从小长大的那个村子,那个村子叫什么来着?”
“沙坪坝村,是m省g县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你是说他杀了马大刚之后会再去杀那村子里的人?”
“冯昌的父母,是因为受不了村里人嘲笑的目光,所以最终才遗弃了他,胡蝶是因为收养他,所以最后才命运凄惨,而他自己差点被村子里的人烧死,我明白了,他最恨的是沙平坝村的人,所以他把这个村子里的人放在了最后。”
“快,告诉张东来,立刻去沙坪坝村,不然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