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怪把目光转向了王三毛的母亲,只剩下最后这位老人了,这老人年纪都这么大了,而且老人一向睡眠不好,估计也没做什么有价值的梦,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对着老人问道:“老人家,我问你个事儿,在你儿子遇害前那段时间,或者是他被杀的这两天,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梦啊?”
“梦?”老人瞪着浑浊的眼睛,想了半天。
“哎呀,我这年纪大了,睡眠不好,睡都睡不着,哪还会做什么梦啊,不过我儿子被杀的这两天我倒是经常梦见他,我一闭上眼睛啊,眼前全是他的影子。”
“你都梦见他什么了?他在梦里做了什么或者跟你说了什么吗?”江怪问道。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我就是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的脸,唉,作孽呀,虽然我儿子不是个好人,可是他死了,我这当娘的心里也难受啊。”
江怪摇了摇头,有些苦恼的说道:“梦不成形,没法解。”
不过就在这时候,老人家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小伙子,你要说起这做梦啊,我在我儿子被杀的前一段时间,让我想想,有前半个多月吧,我还真做过几次梦,而且那几次做的梦还都是一样的。”
江怪顿时一喜,急忙问道:“老人家你快想想,那几次你都做了什么梦啊?”
老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这才说道:“我呀,我梦见了一匹马,我就骑在那马上,然后用手拍着那马屁股让它往南走,走着走着前面就出现了一条河,那河水并不深,马就驮着我走进了河里。”
“我当时一心想着让马往南走,过了这条河就到我家了,可是那马突然停住了,然后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北边走。”
“朝北边走着走着又出现了一条河,然后那马就停在河里不走了,任凭我怎么拍它的屁股它都不走,我当时啊,可纳闷儿了,低着头往水里一看,结果,就看到有两轮太阳出现在水里,当时我就想这太阳不是在天上吗?怎么会在水里呢?还是两个太阳?”
“接着我又一看,发现这马的左边变成了白色,湿漉漉的,而马的右边却是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很干燥,我当时就想这马不是在河水里吗?怎么一边湿漉漉的一边又变得很干燥呢,想着想着我就醒了。”
“当时我也没有在意,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要不是一连做了好几次这个梦,我可能还记不住呢。”
江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边思索,口中一边喃喃自语的说道:“一匹马?两轮太阳?一边是湿的,一边又是干的?”
众人都不作声,盯着江怪。
大伟迫不及待的说道:“这梦听上去确实有点离奇啊,哎,你快给解解,到底是啥意思呀?”
江怪没有吭声,依旧是皱着眉头嘀咕着什么。
老太太也有些纳闷了,就瞪着浑浊的眼睛问道:“小伙子,我做的这个梦是不是不祥啊?要不然我儿子怎么能被杀了呢?”
就在这时,江怪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把众人吓了一跳,离他最近的方琼吓得捂住了心口。
“哎呀,你干嘛呢?干嘛突然拍桌子?吓我一跳。”
江怪却是满脸喜色,大声说道:“我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了?”
“什么?”众人一起望向了他,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
“你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了?不会吧?这么快?是通过这个梦解出来的?那你倒是快说说呀,这梦到底咋回事儿?”大伟焦急的问道。
“你快说杀人凶手到底是谁?”方琼也有些急不可耐。
李教授抬手制止了大家,然后把目光看向了江怪,示意他接着往下说,江怪坐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在《周易》中,坎卦为水,马是离卦的象征,老太太梦见乘马往南走,又从南到北,那是从坎到离,三驳而变,变而成离。”
大伟嘟囔道:“什么意思呀?听不懂啊。”
江怪并没有理他,而是接着说道:“离卦在周易中取象为中女,坎卦取向为中男,坎为二阴一阳,离为二阳一阴,相承易位,离上坎下,这是既济之卦,此卦主有礼而生,无礼而死,老太太,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儿子若是一个君子,必定会安然无恙,可你儿子偏偏是一个祸害人的痞子,所以他才被杀了。”
江怪的目光看向了老人。
“老人家你在梦中看见马的左边是湿的,湿就是水象,右边为马,左边为水,左水右马,这就是一个‘冯’字,你前面说过,看见两轮太阳在水中,两个太阳就是两个日,这就是一个‘昌’字,所以我说,杀人凶手恐怕就是这位冯昌了。”
“冯昌?”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