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为胡蝶报仇,为什么要等到二十年之后呢?这个时间对你来说是不是太长了些?”江怪问道。
“不,一点都不长。”冯昌摇了摇头,随后又十分认真的说道:“这是要杀人,又不是随便做一件事儿,所以我的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进行周密的计划,我曾听说过国外有一个杀人犯,曾经计划了三十年,然后才开始杀人,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要计划的清清楚楚,绝不给警方留下任何的线索,我不希望我刚一动手就立刻落在了你们手里。”
“只是可惜呀。”冯昌露出了万分遗憾的神色:“可惜我计划了二十年,没想到最后这么快就落在你们手里。”
“另外我之所以要等到二十年之后再动手,是为了不连累胡蝶,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因为她才杀的人,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所以等了这么久,等所有人都把她给忘记了,我才实施我的杀人计划。”
“我和胡蝶的关系从未公开过,就连我师傅都不知道,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挖出我们的关系。”
“当然我之所以等到二十年之后才杀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我这副残缺的身体,能活到如今,已是万幸,但是胡蝶死了之后,我的身体突然间就瘫痪了,生活都无法自理,我强烈的感觉到是我身体的骨骼还有肌肉发生了异变,这一瘫痪就是十年,我以为自己肯定撑不过去了,但当我找到师傅留下的那些药材,并且用那些药材浸泡身体之后,我的身体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冯昌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或许从一出生,我身上的肌肉和骨骼就与众不同吧,我发疯般的练习缩骨功,我需要让这一项技巧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样实施了杀人计划之后,才能够全身而退。”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江怪说道:“你杀的这几个人,都是曾经伤害过胡蝶的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杀马大刚呢?要知道,李强和王三毛最多也就是欺负了胡蝶,可是马大刚却是要了胡蝶的命,一直在她身上刺了三十多刀,致使她悲惨地死去,相比起来马大刚不更是让你痛恨吗?”
听了这话,冯昌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怪,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杀马大刚?我只是把他放在了最后而已。”
江怪顿时一惊:“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打算放过马大刚,只是还没来得及杀他而已。”
“当然,在我原有的计划中,对于马大刚的折磨和杀戮,可比李强和王三毛他们严重多了,只可惜啊,我还没来得及杀他就已经被你们抓住了,可惜,太可惜了。”
“除了马大刚之外,还有谁在你的杀人计划之内?”江怪又问道。
“有,还有许多人呢,只是可惜呀,我不能再实施我的计划了,那些人还真是侥幸啊。”
说到这里,冯昌脸色突然一变,一股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而紧接着这痛苦的神色再次出现,并且牢牢的定在他的脸上。
他突然低下头口中发出凄惨的令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呻吟声,然后他整个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江怪的眼神一凛。
“你怎么了?”
冯昌挣扎着抬起头,他的脸色与刚才相比,已经变得煞白一片,而且嘴唇还在不停的哆嗦着。
“又开始疼了。”冯昌颤抖着嘴唇吐出了几个字。
“我的身上,我的骨骼,我的肌肉,我的神经,全身上下都开始疼。”冯昌倒吸着一口口的凉气,好像他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而接下来的一幕震惊了审讯室里的所有人。
随着冯昌身体的抖动,他身上的骨骼竟然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就好像那一块块的骨头正在脱臼断掉一样。
而他的肌肉竟然在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那种诡异无法形容,就好像他的皮肤里充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虫子,那些小虫子正在不停的蠕动而且增多,所以他的肌肉也在不停的增大。
随着这剧烈的抖动,冯昌的身体歪倒在了审讯椅上,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在剧烈的抽动,甚至一双眼睛也变得血红。
这种情形大约持续了有十多分钟,冯昌身上的膨胀的肌肉竟然又开始慢慢的缩小,甚至消失,到了最后,仿佛他身上的肌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骨头一样,整个人变得诡异无比。
“你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江怪实在是忍不住了。
但是冯昌却在笑,在疼痛中发出得意得有些变态的笑声。
“江……江警官,你们最好立刻把我枪毙,让我好从这种痛苦中解脱,行行好吧,哈哈哈哈哈……”
“不过江警官,你相信吗?我虽然落在了你们手里,但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悄无声息的逃掉,从你们的手中逃掉……哈哈哈哈,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听了这话江怪的心里一惊,即便是冯昌犯了死罪,但从逮捕他到最后审判以及枪决也是有一个过程的,只怕在这个过程当中冯昌会寻找机会逃脱,毕竟他不是常人。
以他聪明睿智的头脑,狡猾的做事方式,还有他那身出神入化的缩骨功,想要逃走恐怕是轻而易举。
“枪毙我啊,来呀,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你们不能将我就地正法,我将无声无息的逃脱,从此以后你们再也无法抓到我。”
“来呀……哈哈哈哈。”冯昌肆无忌惮的狂笑,而他的身体也在这狂笑声中发生着变化,最后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瘫倒在了审讯椅上。
审讯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江怪眉头紧皱的站在冯昌的面前盯着他。
张东来终于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骂骂咧咧的说道:“这家伙好像昏死过去了,真是个变态,想让我们现在就枪毙他?想得美。”
然后张东来对着审讯室外面喊了一声:“来呀,把这个家伙先给我带走,好好给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