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正坐在书房里,指腹不住地按压太阳穴,听静夜娓娓道来涂山篌这十年间的动作。
“公子走后,篌公子暂时代理族长职务,将涂山家得生意倒是治理的井井有条,虽未增值多少,倒是保住了您在时的收益,篌公子逐渐将您的商铺归入自己名下,奴婢无能,只为您保住一半。您走的第八年,篌公子向老夫人提出正式担任族长,但受六大氏和其他三大家族反对,说您生死未卜,不可妄动此位。”
涂山璟勾唇笑,这笑与他对小六的笑全然不同,是种运筹帷幄的恣意。
“把兰香叫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璟公子,有何吩咐?”
“兰香,你可知静夜早有异心?”
兰香闻言,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流露出惊慌之色,但很快就掩饰起来:“奴婢不知,静夜与我服侍公子多年,平日并未看出端倪,公子怕不是弄错了?”
涂山璟眼神幽幽,深不可测。他轻抿了一口茶,继而道:“我虽失了三年记忆,后面的却记得很清楚,我在清水镇曾亲眼看见静夜私会辰荣家的人。”
他见兰香低下头,眼神颇值得玩味,道:“我易了容貌靠近,听到他们在商议涂山族长一事,静夜拿出我私藏的宝物,请辰荣与赤水族支持我大哥做涂山族长,并称以此为条件,要挟我大哥将我的店铺转让给静夜,利润分五成给两族。”
“只可惜我当时并未痊愈,未上前揭穿她的真面目。好在辰荣赤水两族并未同意,此桩事作罢。兰香,你说,静夜能不能留?”
“有二心之人,不可留。”
“好,那你我便设计除了她。主生死未可知,仆却想吞了主的家产,真是贪心有余。三十年一度的蟠桃宴将至,等过了宴会的日子再动手。”
“是。”
“退下吧。”
等兰香退下,静夜从暗处现身,涂山璟斜倚檀木椅,端详手中的杯子:“等兰香来策反你吧,顺着她的心意答。”
静夜作揖退下。当璟公子说他并未失忆而是给兰香做戏时她内心惊异,如今看来公子早就猜出兰香倒戈涂山篌,知道她变心,兰香不该是那种表情,这步棋是对兰香的试探,也是在收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