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以后我的活不用帮我干,老木揪着我说好几回了。”
察觉到灼人的目光,小六撩了撩眼皮,编了句话搪塞一时的安静。
“我愿意为你干活。”
“真不知道你是哪家公子,要是被你家掌事的知道你在这为一介小小医师做牛做马情何以堪。”小六叹气,故作慈祥地摸摸叶十七的头,由于身高不够,他悄悄踮起脚尖。
叶十七耳根一红,将视线别开。小六注意到了叶十七的异样,有些好笑地打趣道:“我又不是女子,你害羞做甚?”
叶十七无言,只是转过身去。
“不逗你了不逗你了,今日回春堂生意忙,你我快回去接客。”
玟小六大步流星走在前,浑然注意不到身后的叶十七正眉眼带笑。
回到回春堂,看见串子麻子手忙脚乱地抓药,小六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呆子,教了二十多年了还不会是吧,都起开,真给病人吃出什么病来砸了这回春堂的招牌我要你们好看!”
串子麻子即刻做出可怜样看向叶十七。叶十七微微一笑,上前拦住小六即将打人的手:“我来。”
被看穿了动作,小六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抬眸看着给两个呆子解围的叶十七:“那你来吧。”
十七比串子麻子都聪明,不过看小六抓了几回药,被小六催着学了三两天,就把这些药的功效都记着了。这倒也好,又给了他玟小六忙里偷闲的机会。
他站在一旁,看着抓药的叶十七,侧脸轮廓姣好,鼻梁英挺,睫毛纤密微颤,一时竟入了神,直到叶十七抬眸看他才缓过神来。
他忙逃离目光,背着自己的行当出了门,卖药喽,专治不孕不育!
……
人定之时,玟小六归来,叶十七忙迎上去,替他卸下背篓,扫去一身疲惫。因了今日偷看被抓包一事心存芥蒂,玟小六草草吃了晚饭便回了屋。
明明是深冬,屋内却因早早备好的炭火暖和无比,棉被是新晒的,枕头是用药草熏过的,串子麻子没那么心细,是谁做的不猜也知。只是小六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糙猪吃不了细糠,他总会走,他不能溺在这温柔乡。
吃冷炙睡冷铺才是他的常态,他不能对叶十七产生依赖,他迟早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