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影如从池塘底下渐渐浮上来的鱼背,在雨帘中渐渐清晰起来。不错,他确实朝我这边走来了。我的心不禁加快了跳动,砰砰砰的几乎要跳到嗓子眼里来。
“咕咚,咕咚。”是他的脚踩在地上溅起泥水的声音。他走过来了!
我把头低了下去,不敢抬头看。我看见门槛上一只棕色的蚂蚁,它费力的扛着一颗体积比它大两三倍的谷粒,两根触须像盲人的拐杖一般不停的触地。
忽然,灾难从天而降,一只破旧的布鞋踩到了门槛上,那只蚂蚁刚好在那只鞋底下。我看到它的两只触须还露在鞋边外,仍旧不停的碰触潮乎乎的木门槛。
那只布鞋前面破了一个洞,一个大脚趾头露了出来,脚趾壳漆黑漆黑,如同被石头砸淤了血。我一惊!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坐在我家门口?”一个像砂布打磨了一般粗糙嘶哑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