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向我求救吗?可是我自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妖精”的手指从他脸上渐渐往下移动,掠过他的下巴,溜过他的喉结,划过他的胸膛,越过他的肚脐眼,直往下去……
“妖精”将嘴巴贴近他的耳朵,喃喃的说着些什么话。那些话说得太轻,以致于还没有到达我的耳边就被雨给溶化了,被风给吹散了。
酒鬼的弟弟咬着牙,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发出虚弱的光芒,仿佛他的眼睛里面点着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我不敢与他对视,干脆闭上了眼睛。
当人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耳朵就会比平常要灵敏得多。我的听觉避开嘈杂的雨声风声,避开屋上清脆的瓦片声和地面浑浊的泥水声,听到另一种奇怪的声音。那是酒鬼的弟弟发生的喘息声,如耕田的牛一样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