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皆大惊,纷纷面面相觑。
“谁?谁是凶手!”
“你就不用躲在百姓中看热闹了。”苏齐月继续用折扇指着那人。
众人朝苏齐月折扇指向的方向望去。
“李呈!”
众人皆惊得向后退,纷纷离他好几步远。
“苏秀才这是做什么,现在连小的一个围观顾大人审案的百姓,都成了杀人凶手了?”李呈显然非常自信,笑瞇瞇的望着苏齐月。
“上前来!”顾清风朝李呈呵斥道。
凶手是新丰楼的店小二?这到底怎么回事!顾清风端坐公堂,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董盛与周子妍发现了因捡花瓣摔倒的周如燕,但并未起杀害周如燕之心。”苏齐月娓娓道来,“周如燕头上另一个伤口已经结痂,可见这件事依旧发生了许久,而周如燕是在t几天前死亡的,他们若是想杀她,何必留到现在。”
“是,我们没有杀她。”一旁不说话的周子妍突然,“她在发现我和盛儿的事后就跑走了,根本来不及说话。”
“可是我们害怕,害怕她说出去。”周子妍抬头道,“于是我就想用钱财收买她,可她不要,一直逃避我。这让我越来越害怕,害怕这件事被人发现。”
“有一次,我见着来府裏送外卖的李呈,见周如燕与他相谈甚欢,想必是熟悉认识的。我就喊住李呈,套了层衣服,用黑布包紧了,跟李呈说这是周如燕忘带的东西,让他帮忙转交。可没想到看了这些财务,周如燕忽然贪心起来,每每让李呈前来索取钱财。我哪有那么多钱财?首饰所剩无几,只好偷偷拿老爷的东西。”
“在下想贪心的并不是周如燕,连杏花都不忍攀折之人,怎会要嗟来之财。”苏齐月的目光直指李呈,“是你!”
“管家董洋说,见周如燕与一男子见面,推搡间把怀裏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抬眼一瞧,是一包钱财。按照周子妍的说法,那男子就是你吧,李呈。看到了那么多钱财,你起了贪心。”苏齐月按照堂上之人的说法,直接道破李呈用心。
“你不断地通过送外卖递消息,约周子妍出去,让她给你钱财,却说是周如燕要的。周子妍没有办法,她并不想让人知晓,只好每次趁着替换丫鬟小秀倒夜香的时候出去与你见面。可是书房的财物丢了,夫人又每天神思郁结,董梁发现了端倪,怀疑起下人来,发现周如燕每日偷偷摸摸不知做些什么,又询问周如燕无果,便派董洋偷偷监管周子妍。董洋告知了府裏有人夜裏有人偷偷摸摸出去,董梁便以为是偷他财宝的小贼,想要亲自去抓,却无功而返。”
“苏秀才的想象力确实丰富,您继续编您的故事。”李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十分不屑。
“这么多财宝,你真的能快速把它们变成银钱吗?明轩早就已经前往你的住处搜查了。”
“顾大人,确实在李呈住处的煤灰堆裏,发现这包东西。”明轩说到就到,他讲一包东西递给顾清风,顾清风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堆财宝。
“哎呀呀!我的象牙雕龙纹香盒!”董梁一眼就瞧出他的东西,“顾大人,这确实是草民的丢失的财物啊!”
“这,苏秀才你最多只能说小的盗窃,也不能说小的杀人啊!”李呈神色一紧,但依旧辩驳道。
“你这个狠毒之人,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苏齐月见他嘴硬,继续说道,“周如燕发现了端倪,当晚跟踪你到沟子坡。可是那晚周子妍并没有出来,只有出来抓小贼的董梁。你在一旁的草堆裏躲避了董梁,周如燕却发现了原来这些天都是你在威胁周子妍,就跟你爆发了争执。你一狠心就杀死了周如燕!”
“不,不!我没有!”
“还说你没有!你杀死周如燕后十分害怕,仓惶逃走。那日有人路过沟子坡,说沟子坡晚上传来奇怪的声音。我想那是周如燕没有死亡,一直在草堆裏求救,而路人以为是有人在私会,便没有搭理。你回去后越想越怕,想着不能让人这么快发现周如燕的尸体,于是你又回去了,将她搬到了新丰楼的后厨。”苏齐月步步紧逼。
“你胡说,我没杀她!”李呈没想到苏齐月分析地丝毫不差,但他颤颤巍巍,依旧不想承认。
“可是令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周如燕只是被你打晕,没有立刻死亡。她朦朦胧胧醒来,却被去新丰楼街角找剩饭剩菜吃的乞丐所见。以周如燕的性子,她必定会去报官,那你李呈就完蛋了!于是你恶从胆边生,再一次杀死了她!这一次你下了狠手,将她的后脑勺打的血肉模糊,周如燕终于被你杀死在了新丰楼的后院!”
“只要去新丰楼的后院仔细搜查,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在下一直在想,夜晚的街上还有打更人老李,为什么你能顺利搬运周如燕的身体而不被人发现。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周如燕没有再去过后院,她的头发裏还有杏花。”
“昨日在下和顾大人一起用饭,顾大人叫了新丰楼的外卖,新丰楼的拔丝地瓜到顾大人府中时还是温热的。现在在下终于知道了,你就是用装外卖的木桶装的周如燕的尸体!只要在木桶的下面放入生石灰,再加水,就能产热,再在上面放上木板,就能一直保持食物温热。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周如燕的尸体保持着一个蜷缩的状态,且明明是春日,尸身腐烂地如此之快!且在下与顾大人在检查她的尸身时,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开始我们一直以为是杏花香,后来细细想来,那竟是拔丝地瓜的甜香!”
“六瓣杏花,也是你故意放的吧,为了嫁祸给周子妍,你倒有些小聪明。”
“可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你狠毒如蛇蝎!周如燕又做错了什么呢,本就丧夫,本分了一辈子,落了这样一个下场。她不该死啊!”
苏齐月说话清晰有力,环环相扣,直指要害,逼得李呈无力辩驳,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错就错在不该多管闲事!”李呈见事情败露,想着新丰楼后院一定会找出他杀周如燕的证据,他成日忙活,根本没有时间清理那么多证据,便不装了,“那么多钱!她竟然让我还回去,活该她穷一辈子!”
“她在我的木桶裏呆了好几天呢!”李呈双眼发红咆哮,竟大声笑出来,“死好几天再丢出去,再将六瓣杏花放在她的发丝裏,让你们去查董家的人,总归没人怀疑我吧。”
“李呈!你竟狠毒至此!”顾清风厉声呵斥,“今日苏秀才所说的一切,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算我倒霉。”李呈发狠地瞪着苏齐月与顾清风,“桃源县什么时候竟出了你这样的人!还有你这样的官!要是换作以前那孙大人,我现在早就靠着这些银钱逍遥快活去了!”
“掌他的嘴!”听着恶徒至此还不知悔改,顾清风唤一旁的明轩行刑,“李呈杀人罪名成立,待签字画押后关入牢房,上报刑部罪行后再行定夺!”
一只令签扔了出来,决定了这恶徒的下半生。
“苏秀才真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顾大人英明!”
“李呈原来是这种人,平日裏看他笑嘻嘻的,真是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啊!”
百姓纷纷议论,痛快至极。
董梁见已经抓到凶犯,便要起身教训周子妍。
“董梁,本官还事找你呢!”顾清风看着以为自己将被释放了的董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