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註意形象。”一旁的苏义见到顾清风踹人的样子,偷偷提醒。
这回的百姓,在堂下全都默不作声。没想到县太爷上任的第一天就被桃源县的百姓偷了马,这叫什么事啊。众人纷纷望向公堂上的钱二牛和赵贵,心想县太爷踹得真好,若他们能踹,必定也要上去踹几脚。
这两人真是可恶啊,偷到县太爷头上。
堂上的钱二牛和赵贵此时已经吓得肝胆欲裂。
“既然钱二牛你这么喜欢本官的马,那就罚你这半年每日都来给本官打扫马厩。”顾清风喝了一口苏义递过来的茶,慢条斯理道。
跪着的钱二牛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另外,你不仅犯了偷窃之罪,还在本官再三询问你后,继续欺瞒本官,真是不可理喻!这板子是必须得挨的,就罚你每隔两日挨十大板,挨上十日吧。当然,必须让明轩上手。退堂!”顾清风说完便离开了。
钱二牛听到“板子十大板”、“十日”、“明轩”几个字,直接晕了过去。
百姓觉得这案子有趣急了,散场之后,无不奔走相告,还说这顾大人真是神了,竟真会问马。
“阿爹!”刚刚御马的女子此时已经来到县衙院内。
“阿爹,这是女儿去街上给您买的麻团。”女子从怀裏掏出一个油纸包,捧到苏义面前,“刚刚骑马去买的,一直放在女儿怀裏,还热乎着呢!阿爹今天要协同顾大人升堂,走得早,还没吃早饭。您快吃!”
苏义见到自己的女儿来看他,又见顾清风在自己身旁,一把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油纸包。
“顾大人,这是小女。”苏义赶忙介绍,有些不知所措。
“在下苏齐月,见过顾大人。”苏齐月像顾清风行了个礼,面对县太爷,她的语调波澜不惊,不似在苏义面前顽皮,显得非常沈稳。
“嗯。”顾清风瞥了苏齐月一眼,“本官还有要事要忙,你们聊。”
说罢,便牵着他的马走了。
“阿爹觉得,这顾大人如何?”
此时父女两已坐在院中的亭子裏。
“一般。不过,比之前的孙大人好多了。”此时苏义正啃着苏齐月给他带的麻球,啃得正香,“月,月儿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苏齐月给差点被麻球噎住的苏义倒了杯清茶,递到他面前,“阿爹,您慢点吃,这还在县衙呢,註意形象,清风朗月的苏师爷。”
“哦?怎么说?”苏义接过清茶,喝了一口,用力地把麻球咽下去,“我倒是觉得,顾大人这盗马案审得不错,得趣得很。月儿觉得呢?”
“确实有趣。”苏齐月轻轻笑了一声,“赵贵和钱二牛先是偷窃官员的马在先,蒙骗官员在后,这可不是小罪,顾大人却只罚他们挨了几顿板子。在公堂上,应该是庄严肃静的,百姓们一会说东,一会说西,扰乱公堂秩序,他到也没责怪。”
苏齐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呡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也就他自己的马才能让他升堂。顾大人来了桃源县一个多月了,怎么也不见得他去管管董家失窃案以及孝子打母案?若只是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才能为百姓做主,那也算不上什么好官。”
“嘘,你可小声点!”苏义轻轻打了一下苏齐月的头,“你阿爹我还想混口饭吃呢!”
苏齐月揉了揉头,赔笑道,“知道了,阿爹。”
他这女儿自两年前便如此,原本身子羸弱不堪。
两年前的某一天,却被苏义撞见苏齐月在夜裏武大刀?
大刀?那可是祖上当过兵的祖宗传下来的,重达二十多斤的大刀啊!
被苏齐月武得银光乍闪,赫赫生威。
一年前的某一日,苏齐月又猎了一堆山野动物回来。此时的苏齐月正背着一把弓箭,拿着她的猎物笑嘻嘻地说给他做点不一样风味的好菜。
苏义问她,“月儿,这是哪来的大弓啊?”
苏齐月回答,“哦,阿爹,前阵子有北疆的客商路过,顺势买的。怎么样阿爹,是不是非常的霸气!”
苏齐月一边回答,一边把看着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弓箭拿下来,晒宝贝似的给他看。
苏义:......
去年的冬日,苏齐月给了苏义一块上好的虎皮,说是t用来给他做大衣,非常保暖。
苏义问她,“月儿,又从北疆的客商那裏买好东西了?这么好的虎皮料子,可贵了吧?”
苏齐月回答,“这哪要钱啊,阿爹。前两日不是有樵夫去沟子坡砍柴,遇见一只大虫,被咬伤了嘛,这皮料就是那大虫的。月儿可是与虎谋皮,怎么样阿爹,这料子摸起来可暖和,阿爹可喜欢?”
苏义:?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譬如,驯服烈马,在出门做客的时候豪饮几斤佳酿,用轻功给邻居家的小妹取被风吹跑,挂在树上的丝巾等等等等。
所以现在苏齐月无论做什么事情,苏义都觉得都是小事,低调,低调。
“饿了吧,都已经晌午了。”苏义站起身子,拍了拍苏齐月的肩膀,“这麻球也不够填饱肚子的,走,阿爹请你去新丰楼吃酒去。”
“阿爹真好!”苏齐月亲昵地去挽苏义的胳膊,“我瞧着阿爹越来越丰神俊朗了呢!”
“你这个小滑头。”苏义笑着领着苏齐月出了府衙,“不过这董家失窃案和孝子打母案确实也是重要的,赶明儿我提醒提醒顾大人,让他给审理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