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是有,但是怜爱,同情,佩服,占据了大半,百姓竟以她们这样敢于直面权贵的人为荣。别说是临渊府,整个雍都怕是已经传遍了。
朝廷不想管,也得管。
“虽然朝堂上奸臣众多,但长公主是个好人。”苏齐月喝了一口新煮的碧涧明月,望向门外的大雪,似是在回忆些什么,眼中好像有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的身影,“她一定会管的。”
“嗯,这碧涧明月果然喝起来与众不同,只是可惜了这样好的茶叶全都被耿常安和王浩之人垄断于手,如今倒是放出了一大批货。”顾清风也喝了一口茶,茶暖又香,直入肺腑,“恶终究只是暂时的,如今已经将他们通通抓起来,这临渊府的雪总会停。”
李凌霄瞧着喝茶看雪的二人,自己却因为给客人烤羊肉串忙得热火朝天,竟是连阿姐煮的茶都来不及喝一口,”我说长史大人,您也学着烤两串?等过完年天一暖和起来,我就要去从军了,到时候铺子可有的忙了。”
本来因为过年,铺子裏应该没有多少人才是,可是翩翩杀出个能吃的公子哥,一开始还对这羊肉串嗤之以鼻,不t愿尝试。但被李凌霄强行塞了一串后,两眼开始冒星星,不多时便百串百串的点。
那公子哥坐着离李凌霄最近的一张小方桌边,眼睛巴巴地盯着李凌霄手裏的羊肉串,待烤好十几二十串,上桌后便很快大快朵颐起来,李凌霄瞧着这公子哥穿得十分精贵,但是吃东西有是狼吞虎咽的,想必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少爷,大过年的与家裏争吵跑了出来,没吃饱饭。
“你也说是开春后才去。”顾清风缩了缩手,朝着李凌霄一笑,继续品苏齐月煮的茶,不过他很识相的给李凌霄倒了一杯,递到李凌霄面前,“嘿嘿,辛苦李大哥了。你要怪就怪那司空予,本来我想着来铺子裏帮忙,如今一见到月儿满脑子都是那可恶的司空予,害得咱们都没有闲情雅致去采办年货。”
顾清风拿着茶,见李凌霄没空接,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正在嚼着羊肉的公子哥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一眼顾清风,他的羊肉还含着嘴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司空予怎么惹到你了?”
“怎么了,你亲戚?”顾清风这才註意到这位铺子裏唯一的客人,是位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年纪看起来和他一般大,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羊肉串,吃得喷香。
“不是我亲戚。”这位公子哥将嘴裏的羊肉咽进嘴裏,竟把顾清风给李凌霄的茶拿过来一饮而尽。
“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啊,还喝阿姐给我煮的茶,”李凌霄此刻又烤好了一把放到这位公子哥的面前,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茶落入他人之口,一脸不爽,“这样可恶的人,一定会得到惩罚的。”
“司空予根本就不知道他本人还做过这些事。”公子哥又跟苏齐月讨了一杯茶,当然他也帮李凌霄要了一杯。
苏齐月听着他的话,将刚刚又烧开的碧涧明月倒到公子哥的杯子裏,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
公子哥拿着刚刚倒满的热茶,放到嘴边轻轻吹气,待吹凉后,嘬了一口道,“因为我就是司空予。”
此话一出,铺子顿时鸦雀无声。
顾清风的茶杯本已经放到嘴边,又被他重新握在了手裏,一脸不可思议,“你,你是司空予?”
“是啊,我就是司空予。”司空予又坐到了他的小方桌边,顺带将另一杯茶给了李凌霄,继续消灭李凌霄给他烤的羊肉串。
“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劳什子玉叶岛啊。”司空予手裏拿了几根串,一边吃一边牛饮着苏齐月的茶,“要不是我皇姐跟我说这件事,我还在雍都吃我阿娘新做好的年糕呢。”
苏齐月重新打量了眼前的司空予,一身蓝衣,吃羊肉串吃得一嘴油,根本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样子。
“可你的名字明明出现在那册名单上,还是头一个。”顾清风瞥了司空予一眼,“你别跟我说有人冒用了你的名号,顶替你来做坏事。”
司空予听了顾清风的话,将手中的另外几串羊肉串塞到顾清风手裏,“这位哥哥好生聪慧,我来临渊府的路上就在想是不是有人滥用我的名号,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踏进临渊府,哥哥竟一下就猜出来了!”
顾清风还没反应过来,手裏就被塞了一把串,他望了望苏齐月,非常无奈。
“你说你是第一次来。”苏齐月,“那名单上的那人是谁?”
“我哪裏知道。”司空予此刻又想着从苏齐月的手裏讨茶喝,“我此次前来,就是想看看是谁在冒用本世子的名讳,不过我也猜出个大概了。姐姐煮的茶真好喝,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顾清风瞧着司空予越过他,朝着苏齐月还一脸笑意,便道,“去去去,谁跟你哥哥姐姐的,当今还有人敢冒用世子的名讳,被人发现了就是掉脑袋的事。”
“自然是有人敢的。”司空予已经又从苏齐月的手裏讨到了一杯热茶,“譬如说雍都总是有几个人和我有冲突,赵家的,李家的......”
就在司空予将几个他猜的名字一一说出来是,娉婷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来,神色慌张。
“苏秀才,苏秀才!”娉婷的发髻已经跑乱,但她丝毫不管这些,只是喘着粗气,跑到众人身旁,用手扶着门槛。
“月娥,月娥她被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