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夜晚,容妾身想想......”周子妍思考了片刻,“妾身近几日身子都不好,近几日都是早睡的,那天,妾身应该也是早就睡下了。”
“那这小蝶?”顾清风狐疑地看了一旁的小蝶一眼。
“回大人,奴是伺候夫人就寝的,一般身处夫人的内室,不会出去。”
顾清风问了一圈,见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那在下和顾大人就不叨扰夫人休息了。”
苏齐月率先起身,顾清风本想喝一口茶,见苏齐月站起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多喝,也跟着起身了。
两人结伴出了董府。
“董......”顾清风看了一眼董梁,准备开口。
“草民知道顾大人想问什么。”董梁打断了顾清风,“草民初五的夜晚,也在府裏休息,没有出去过,董洋可作证。”
“小的在家中睡觉,家中妻子也可作证。”董洋顺势也回答了一波。
“我嘛。”董淮看着苏齐月,朝苏齐月说道,“初五的夜晚,我宿在兰香阁的花娘那,姐姐可以去问一下那裏的花娘哦。”
“知道了,知道了。本官会去查问的。”见着董淮的眼神总是往苏齐月身上瞟,顾清风不由多了一丝恼怒,继续将苏齐月挡在身后。
“顾大人真不留下来用饭?草民已经叫下人准备了。”董梁看似想要留住顾清风。
“不必了。”顾清风看都没看董梁一眼,上了马车。
顾清风正在思考董梁众人所说的话,想要从中分析什么出来,可是依旧没有思绪,一团糟。
马车晃晃悠悠,晃得顾清风脑袋疼。行驶了一阵,顾清风已经把头发都抓乱了。
“顾大人可想出什么来了?”一旁的苏齐月看着顾清风这副样子,偷偷笑道。
“你觉得董梁等人说的话是否能当真?”顾清风看了看苏齐月。
苏齐月总是一副轻飘飘的样子,让人琢磨不透。
“各怀鬼胎,一半是真,一般是假。”苏齐月喝了一口顾清风马车裏的茶,果然还是顾大人的茶水好喝。
“可信,但不可全信。谎言可编织,但要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那他就得撒无数的小谎来圆,总有圆不过来的时候,顾大人放心吧,案子会破的。”
“本官现在脑袋空空,胃裏空空,实在是没什么想法。还是回府裏用饭才是正事,你也跟着一起用吧。”顾清风洩了一口气。
好饿。
“噗!”苏齐月一口茶水险些喷到顾清风的脸上,“这,这就不用了吧。顾大人,您看这样如何,在下请顾大人吃拔丝地瓜。上一次请客没请成,这次就随了在下这个心愿?”
“那也行,上一次确实没吃成那拔丝地瓜,这回本官得好好品尝。”顾清风来了兴致,原本丧气的脸有些了生气。
“明轩,明轩。快转道去新丰楼,苏姑娘请我们吃拔丝地瓜呢!”顾清风将头探出马车外,高兴地朝驾车的明轩喊道。
“好嘞!”明轩近几日见了苏齐月的表现,觉得厉害地不得了。一听苏齐月要请客吃饭,激动不已,手裏得马鞭扬得更加起劲。
“这明轩都从衙役降级到顾大人您的赶车夫了。”苏齐月听着明轩在外面哼的小曲。
“本官的赶车夫,可是比当衙役有劲多了,本官还能苦了他不成。”顾清风反驳道。
“还有一物。”苏齐月从腰带层裏掏出了一枚花瓣。
顾清风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不是董梁后院裏的杏花吗?怎么你很喜欢,若是喜欢,本官帮你讨要,折上几支便是。”
“在下可对这杏花没兴趣,不如桃源县满县的桃花好看。”
说罢,苏齐月便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布包,展开一看,竟是干透了的六瓣杏花。
“这是?”
“这是周如燕的头发裏找到的。”
“董梁说,整个桃源县,只有他家栽种六瓣杏花,可以确定,周如燕确实去过后院。”
“是这个理。”
“嗯,此案原来越扑朔迷离了。”顾清风手撑着脑袋。
“不对啊!苏齐月你竟然敢私藏证物!”
“这个,这个。在下可以解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马车裏争执不休,车外的明轩欢快地哼着小曲,车轱辘越过青石板,溅起一阵一阵的泥点子。
吃拔丝地瓜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