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梓有自己的考量,既然清楚自己对这个乔忍感兴趣,难保日后自己不会认真起来,提前见见,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上次他在gd那边听到一个女员工说,乔忍好像是喜欢程惜的?即使那时她没有正面回答,打打预防,也有必要。
王安梓年轻时也谈过不少女朋友,但随着心理的成熟和事业的成功,那些浮华的表象和虚荣的泡沫,越来越为他所不屑。
性对他而言,廉价得很;爱这种东西,还算得上宝贵。
而且必须,是一个心气高、称得上有趣的女人的爱。
程惜额角上的伤没好之前,一直在家精心地养着,但是容姨知道,他看似比谁都闲,其实比谁都忙。
有时外头的手下人拿不定主意,三更半夜的他书房还亮着灯,彻夜安排事情;早上又坐在客厅里听他们把最新的消息汇报上来;除了黑焰堂的事,还要管投资基金会里的重要事宜。
不过程惜从不觉得疲惫,因为目前所有事情都按照着他的预期发展。
每天傍晚捧一杯清茶倚在阳台上的护栏处,等着那个熟悉倩雅的身影走进视线里。
固定不变的职业套装,扎起来的长发在脑后轻轻晃动。她拿包包的姿势似乎永远只有一个——越过肩线随意地甩在后背,跟个学生一样,朝气又率性。
但每次只要乔忍在他宅子对面的那排榆树下停下脚步,程惜就转身离开阳台。
他不知道她每次会在那里仰望多久,正如他不知道那个时间段里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心里乱、挣扎、克制、压抑、牵挂,自然做什么事情都静不下心。
但是今天他没看见她来,一直到八点也不见她身影。
“先生……”小张刚上楼来,见他站在阳台间,欲言又止。
“直说。”
“黑焰堂的最新一批货在港口被截了,但是钟夜逃了。”
程惜挑眉一笑,转身往里面走,“钟夜好歹是他们现任堂主,若轻易被警方逮捕,会让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是在跟一个不入流的混混交手。”
小张时常被他这种带着匪气的笑晃花眼,“程老爷子说明天再让一些人过来,说是因为先生让黑焰堂现在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玉石俱焚的事来。”
“嗯。”程惜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王氏集团最新的投资计划,交给林经理,其他具体安排我已经下达了。”
“好的,先生。”
“另外,单靠王氏父子两人的手下和心腹私建股仓实在太慢,在里面安插一些操盘手和中间商。”程惜眯了眯眼,放下茶杯,“没其他事了。”
“好的,先生早点休息。”
小张离开之后,程惜又走出阳台看了一下,还是没有她的身影。微蹙了眉,拨了个电话。
“她在哪?”
“程少爷,乔小姐还没从公司出来。”
“没事了。”
原来是加班,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容易紧张,程惜自嘲着走进书房。
知道乔忍去了王氏投资集团上班的时候,程惜心里是觉得好笑的,因为他发现,她总是挑他的战场来作为工作的地方,一路踩着他亲手制造的幻灭来到他身边,见证他所有的荣光与反击。
乔忍,你眼光真好。
次日下午,王安梓的车在一间高级会所前停下,乔忍跟着他走进去,很纳闷为什么他一直没透露这次要见的客户的身份。
进了雅间里,客户还没到,乔忍第一次来这种场所,也没见到服务生过来,想问些什么,见王安梓专心致志地在泡着茶,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怎么看着不像是来谈合作之类的呀,倒像是约了朋友出来聊聊天一样,她连等一下自己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王安梓注意到了她的不安,“放轻松点,可以不把这个当工作,私人的性质多一点。”
“……不是工作?那我——”
“哥!”乔忍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而入之人的声音打断了。
来人一身紫纱轻绸露肩长裙,臂弯里挽着纯白的法兰绒披肩,生得一张姣好面容,明丽而不艳俗,气质娴静。而且,还总感觉有点熟悉,在哪儿见过一样。
“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接风宴’啊?程哥哥怎么还没到?我还以为——”她说着说着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个人,便看向王安梓。
“这位是舍妹,王安黛。”王安梓洗完最后一个茶杯,简单给她们二人介绍,“这位是我工作上的助理,乔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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