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心里,应该是很想很想早点跟乔小姐在一起的。小张边想边追上程惜的脚步。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很想很想”,谁愿意轻易违背之前那些“非常不想”。
乔忍一整天都不敢睡觉,生怕程惜来了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昨天晚上他说今天会来看她,乔忍记得很牢。
已经晚上八点了,把母亲劝回家去休息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乔忍拿起床头那本半书大小的小画册,昨晚细细看了几遍,直到眼皮自动合上,才不知不觉睡去。
敲门时在这时响起,她赶紧放下画册,理了理头发,然后才说:“进来。”
拿着花篮的王安梓推门而入,乔忍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失望。她喊了一句:“副总。”
王安梓见病房里只有她一人,也有点意外,他走到她床边,问:“小乔,你感觉好点没?”
“还行,”乔忍笑了笑,“副总你怎么会来看我?”
“我记得,你没辞职。”
乔忍笑着低下头说“也是”,不过她是真没觉得王安梓像是会去探望生病的助理的那种上司。
“前两天公司事有点多,抽不出身过来,”他在床边的凳子坐下,双掌交叠着说,“我还听说,你是帮程惜挡了那两枪?”
这是……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帮程惜挡枪了?乔忍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
王安梓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其实他之前看那些关于程惜与黑焰堂的新闻报道,就觉得有些地方解释不通,比如程惜为什么要朝那个李路开枪,就算是帮人加自保,制服了对方就可以。开枪这个行为,更像是在泄恨。
来医院时,发现乔忍住在最顶层的高级病房,王安梓了解过她的家境,中产阶级的单亲家庭,一般是不会住高级病房的。
让他完全肯定了之前的猜测的,是上来这一层楼时发现了隐在暗处的不少保镖,以及乔忍门外廊道那几个看似是普通人实则个个训练过的男人。这些人,只可能是程惜的。
而现在,更明显的证据出现了。王安梓伸手去拿她枕边的那本画册,说:“你这册子看着挺眼熟的。”
乔忍反应过来时,画册已经在他手上了。
“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副总估计会觉得无聊。”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翻开看见里面的内容,边说边装作不好意思地伸手去夺回。
王安梓似乎是知道她的意图,一手挡住她的手,一手翻开画册。乔忍见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好缩回手,靠在床上,心里微微不悦。
他随便翻了几下,心中就了然了,何况栓在外面的那根银链那么独一无二,怎么会是别人的?
“你刚刚说是很久以前的东西?看来你跟程惜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话听着更像是陈述句,乔忍觉得答“是”或“不是”都很尴尬,一时便没答他。
王安梓笑了笑说:“他从前最宝贝这册子,旁人根本没机会拿过来。”
乔忍继续尴尬着,拿起水杯来喝水。
“既然都认识,怎么上次喝茶时不见你们有任何交谈呢?”王安梓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还是说,这次真的是你救了他,所以才——”
“咳咳咳咳……”乔忍适时地呛住,王安梓连忙放下画册,帮她把杯子拿开,还起身帮她拍着背说:“小心点。”
乔忍有点不自在,摆着手说:“没事了,我没事了,副总。”
两人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几分钟之后王安梓就离开病房了。
离开时,王安梓又特意留意了一下乔忍房外那几个穿着便衣的保镖。很明显,程惜和乔忍的关系,绝对没有之前给他的感觉那么简单。
他眯了眯眼,如果程惜也有弱点,也有碰不得的软肋……
墙上的时针已经转到十点了,乔忍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把脸侧向门那边,这样,程惜来了的时候,她就可以更快看见他。
房间里静得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个小时,乔忍心里有点着急,就像等着大人兑现承诺的小孩,满心只有等待之情。
“叩叩叩”,终于听见敲门声时,她赶紧坐直了身子,心跳加了速,说:“进来。”
“乔小姐,夜深了,您需要睡觉了吗?”
原来是专门看护她的护士。乔忍失望地低下头,最后轻声说:“要睡了。”
那小护士也似乎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帮她准备热水之类的。要知道,病人若是不睡,就代表着她也不能睡。
乔忍神情麻木地任由小护士在她身上忙上忙下,心里只有一阵阵失望在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