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之后,方兴科技公司的股价就突然暴涨,他以为是手下人一时没控制好建仓力度,短时间内趁低价吸入比平时更大量的股票来建仓,也就没怎么太在意。
但王安梓没料到,短短两周时间,那间影子公司不单单摆脱了垃圾股的价位,而是已经摇身成了超级明星股,吸引了无数散户和专业投资公司的疯狂参与,并且股价还在不断涨。
这样下去,攀爬到一定高位的股价后,必定会引起一些敏感股民的注意。一旦被发觉这是一间毫无价值的影子公司,诱发股民们疯狂抛售,后果就不只是无数资产蒸发这么简单,还会面临证监会高层调查,核实之后,等着王氏集团的,便是破产和监狱。
王安梓叫来方兴科技公司的负责人问了一通,他们竟然说以为是总公司的动作才导致股价不断攀升的,有个别贪心的还沾沾自喜地等着被夸。
王安梓把一沓最新的数据报告甩在这些人脸上,黑着脸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去到时才发现父亲也正在研究这个问题,王安梓问:“爸,是不是要立刻勒令他们停止建仓?”
王书抬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浑浊双眼里的精光一如年轻时锐利,“来不及了,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强制阻止他们只会大量套现,自吞苦果的是集团。”
王安梓皱着眉,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幸好也只是一间影子公司才这样。
“让人从最基层的操盘手查起,查到就换掉,现在……”王书摩挲着下巴那一撮银白的胡须,眯起眼说,“先买入。”
王安梓也想过用王家自己的资金买入那些被抬成明星股的垃圾股,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分流,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
未来短期内的股市,注定不会太平了。
上午八点左右,乔忍悠悠转醒,眼皮动了几下才睁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尔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那两个不同的吻,还有他说的在这里陪她。
那他……现在还在这里?乔忍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昨晚他坐的位置。
首先看到的是《华尔街日报》,然后看见捏着报纸边沿的白皙长指,往上是乌黑的额前碎发,往下是白色的真丝衬衣和交叠着的修长双腿。
乔忍在心里“嗷”了一声,双手迅速地蒙住自己的脸,他竟然还在!她确定自己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地面对他,唇上的触感还清晰地残留着呢。
程惜轻笑一声,移开手上的报纸,看着她的困窘模样,明知故问道:“醒了怎么不说一声?手捂着脸做什么?”
“那个,我要洗漱,你……”乔忍继续捂着脸不敢看他,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红得不像话的脸。
“要我帮你?”
“不不不!我是要你出去。”
她疯了才敢让他帮,伤口在腹部,她解手什么的都需要护士扶着搀着才能弯下腰,即使同为女性,刚开始时也极不习惯。何况是他!
“十五分钟。”
“嗯嗯嗯。”乔忍点头如捣蒜,只想他快点出去。
程惜翘起唇角,帮她拉了铃,才起身出去。
护士进来之后,乔忍才把手放下来。护士一看她的脸红得不正常,赶忙拿体温计给她量。
“没事没事,小林,我只是蒙头睡了而已,不用量的。”
“不行的乔小姐,万一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呢?”
乔忍只好配合着量,心里气自己不争气,不就一个舌吻吗?而且还是隔夜的,这也能脸红成被当做发烧的程度。
程惜在外面讲完一个电话之后,转身看见乔忍的母亲正拎着食盒往这边走来。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迎上去微微弯下腰,“伯母好。”
乔母远远的就看见了走廊这边这个身量修长、骨架匀称的男人,他转过身来,相貌更是一等一出挑的那种,看着这么年轻也不像是那位王小姐的哥哥。
乔母和善地笑着问:“你好,请问你是……”
他露出温谦的笑,说:“我是乔忍的朋友,程惜。”
“程惜?”乔母不确定地问,“你是送我家小孩来医院的那位程先生?”
“惭愧,乔忍因为我才受的伤,我理应早来探望。”
“真的是程先生啊,我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早想跟你当面言谢了。”乔母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那死小孩果然是被色相冲昏头才去救的他。
“伯母,您别折煞我了。”程惜笑着低了低头道。
“嗨,你前些天跟那歹徒上法庭打官司的事,我都在电视台上看见了,要是忙成那样还来看她,惭愧的可就是我们了。”乔母凑近一点小声跟他说,“程先生,你那两枪,打得可真好!”
程惜愣了一下,不禁再次笑开。难怪乔忍性格乐观,原来她母亲也这样。
乔母注意到病房门外站得挺直的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去纳闷的打量着,刚想开口问,就听见身后的程惜说:“伯母,这是请来以防万一的,之前是助理做事不周到,漏了这一点。”
乔母了解地“哦”了一声,“是保镖啊。”
她也不太懂这些有钱人世界里的周到的标准,反正都是他的人,守在这里也好,便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