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程惜的人吗?林奎奎不敢乱说乱发问,边跟乔母聊着乔忍的病情,边观察着房间里两个保镖。
乔母坐在床边,双眼通红地说:“命苦的死小孩,也不知道程——”
“阿姨!”林奎奎叫了一声,转着眼珠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那个、那个……医生有没有说乔乔什么时候会醒啊?”
“他们也不确定,”乔母抹了抹眼泪,叹了一口气,“她的枪伤还没好,又来一个什么心脏停博……”
病房里的交谈有一句没一句地继续着,有人不安,有人沉睡,有人不知。
有人在等,有人在赌,有人在看。
桌上的红酒瓶被打翻,王安黛手里拿着高脚大酒杯,唇色嫣红,眼波迷醉,肩膀却一抖一抖的,她在哭。
她找的那个假护士没有回电话,多半是被抓了。她怕的不是承担杀人罪名,反正家里人总有办法不让她受伤害。
王安黛害怕的,是程惜知道她的行径后,会更加厌恶她。
让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自己,怎么就那么难?
手机突然响起,王安黛把额前的长发拨向脑后,看见来电显示的“程哥哥”三个字,心里瑟缩了一下,颤抖着手接通。
“喂,程哥哥?”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害怕他已经知情了。
“安黛,你很爱我?”程惜特有的磁性声音。
“我……”王安黛反应不过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她要怎么答?
“介意我在电话里求婚吗?”
他的话像炸弹一样把她的脑子都炸糊了,然后是一阵狂喜向她袭来。
王安黛挂了电话之后,匆匆整理一下,去书房找到她父亲,王安梓也在里面。
“爸,哥,程哥哥向我求婚了!他说会先跟我订婚!”
王书和王安梓都抬头看向她,王安梓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道:“不行,你上次被绑架就是因为跟他走得太近,这次也一定有什么阴谋。”
“哥你在胡说什么!他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求婚的!”
“他是在利用你!你怎么就——”
“都给我住口,”王书拍了一下桌子,两兄妹立刻噤声,“要订婚就订婚,安黛你出去吧。”
“爸!”王安梓不懂父亲的做法,他明知道程惜不是真心想跟安黛结婚的,何况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叫人怎么安心答应?
王安黛朝着王安梓“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你怕什么?钟夜的人就那么几个,在你妹妹身边安排足够的人手就行了,”王书点起一根烟缓缓吸着,“订了婚,禾日投资基金会就没法独善其身了,我们的危机,也是时候该转移给程惜了。”
王安梓依旧紧皱眉头,父亲的安排是完美,但他总感觉漏了点什么,让整个环节都进行得太顺利了。
还有,程惜要跟安黛订婚的背后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转移钟夜他们的注意力吗?乔忍,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一夕间陪掉自己所有的过亿身家,包括婚姻?
林奎奎要不回自己的手机,又不能转告给乔母,只好在临走前去买外面手机店买了个新手机,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也记不住程惜的那个号码,没法打回去,她顿时急得想哭!
回去医院找到负责乔忍病房的护士,林奎奎给了她新号码,拜托她在乔忍醒来的第一刻打电话告知自己,最后才忐忑不安地回了家。
乔母在病房里守着昏迷的乔忍到天亮,“保镖”换着班在病房里监视她们。钟夜打不通程惜的电话,又不敢轻易离开,只能跟他死磕着。
广州这边的凌晨,程惜的飞机在纽约落了地,一夜未眠的他抿紧着唇,脸色憔悴,眼底的阴郁在不动声色地翻涌着。
来机场接他的许易钦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看向他助理,才发现小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易钦,不要说话,送我去华尔街。”程惜说了这一句,就上了车闭目养神。
许易钦云里雾里,一句话都还没说,瞠目结舌,两手一摊,只好开车送他去。
“堂主,你看!”钟夜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最新早报,上面的版面赧然是程惜与王氏千金订婚的消息。
他擦了擦眼睛仔细看,报道内容除了订婚消息,还深挖了王家的背景,最后来一句“金童玉女”。钟夜把报纸一把掼到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
“好一个王书!好一个程惜!两人联手耍爷玩呢!”
钟夜双手叉腰,在病房外走来走去,心里也没个谱,只感觉自己被耍了。
乔母见病床上的乔忍还没醒,便让护士过来看着她,自己去外面帮她买早餐。想回家一趟,又怕自己离开太久,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个亲近之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