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轻轻啃噬她圆润细滑的肩上皮肤,眉目被额前细碎的黑发遮住大半,黑西装裤,白色衬衫,扣子扣到锁骨处,衣冠楚楚,禁欲如斯。却情动万分,压在乔忍身上四处点火,寸步寸履诱着她一起动情。
她意识飘摇地重复了一句:“……不好玩。”
程惜抽空回了一句:“你先开始的,不好玩也要陪我玩下去。”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乔忍先开始的,情火燎原,爱欲渐进,牵念如长安大雪,一夜飘下,覆盖天地,全是她一手挑起的,把他引诱进去了才想要先一步退场么?迟了。
迟了,乔乔。
不拉你垫背已是我最大的慈悲,怎么会把你放回去逍遥自在?
三十分钟之后,程惜站在浴室里,仰头看着蓬蓬头里的冷水洒下,内心简直是有铺天盖地的怨念落下来。
为什么他没有提前摸清乔忍喝醉酒之后的套路?
很好很天然很不烦人——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
可是他自己呢!帮她穿好被他褪到一半的睡衣,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认命地进来冲冷水澡。
程惜发誓,这世上肯定没有第二个人能把他折磨成这样。
欲求不满的后果就是,在她面前拼命装淡漠,能不看就不看,能不理就不理。
刻意高冷的后果就是,容姨跑过来问他,是不是没控制好食量或者饭菜不合胃口,胃又疼了?
程惜不解,反问,为什么这么以为?
容姨笑了笑说,因为先生每次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就不大理乔小姐,好像这样她就不知道了一般。
乔忍从楼上下来站在他们身后,听完这些话,又悄悄地、默默地上楼去。
她想起之前的种种,他反反复复地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若非没有缘由,他还会那么做吗?
记忆剪影一帧又一帧从脑海里闪过,乔忍理不清,一想就头疼,那些事情好像发生过,又好像只是梦境。
大雨天,外滩别墅,咖啡,许易钦,许易钦的话…………一团乱麻。
在广州的最后一天下午,程惜去基金会交代具体事宜,高层经理和执行都悉数到场。
陈国强陪着乔忍去她以前住的房子里收拾一些东西,本来程惜不让她去,因为怕她想到她母亲,情绪控制不好做些傻事。可是乔忍坚持要去,说自己的好多东西都留在那间房子里。
站在这屋子里,她瞬间被阵阵伤痛袭击而中,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厨房,熟悉的气味。
原来你以为永远不会抛下你的人,也有可能转眼就把你留在身后。
她的母亲,不要她了。相依为命十几年,也没用。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横梗在她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
一次又一次让至亲的两母女突然沉默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因为她罪不可恕吗?连最容易得到的母爱,都没资格拥有吗?
明明……不是孤儿呀……
陈国强见她拿着几本书怔在那里几分钟没动,上前轻轻喊了她一声。乔忍回神,把脸上的泪擦去,匆匆收拾了几样重要的东西,就跟着他回去了。
车上,乔忍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正好是周末呢。
会议上,陈妆正在介绍着将在北京试水的投资计划。程惜手机上的特殊提示音响起,整个会议室里都静默了一瞬。
幸好在座的都是有一定修为的人精,短暂的静默过后,又极其自然地继续着会议。
程惜内心悄然一动,面色却如常,滑开手机,垂眸去看短信。
上面只有四个字,却让他一下子乱了心神——“急事。快来。”
程惜起身推开椅子,什么都没说就出了会议室。全场顿住,站在台上的陈妆看着他关上门,心里隐隐不安。
小张进来跟会议室里的众位高层说了句“抱歉”,然后追上自家先生的脚步。
程惜坐在车上时,才收到乔忍的第二条短信——“你补完课了吗?我知道你补完了(偷笑)。我在寒假发现了一间新开的格调很别致的咖啡馆,明天一起去试试?”
他盯着手机屏幕反应了几秒,想起她上周末说的,要跟他去喝咖啡。可是这短信内容那么逼真,仿佛两人真的还在读高中。
程惜心里又酸又疼,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的乔乔,还是不愿醒。
他不知道,这就是乔忍高中时写下的短信,只是一直没有发出去。
那些走错过的步伐,耽误过的年华,沉寂过的心动。缓缓苏醒过来之时,便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两人的情根,深种了七年。一朝花开,满城无声。
你会爱我吗?
可是我爱你呢。
可是程惜,无比贪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们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