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往后,她可以以另一个人为主轴而活着,不用再去辛苦探寻什么生命的终极意义。
她累了,不想挣扎,也无力气再折腾自己的灵魂。
她愿意以程惜的雄心为雄心,以程惜的热血为热血——这不是妥协,而是另一种归宿。
爱着一个人,让自己变得完整。乔忍想要享受这样的感情,超越爱情的感情。
从此,她有自己的守护神,她也有她的王。
进大厦的电梯前,乔忍想起什么,拉住程惜,同时痛得眉目纠结在一起,因为她用了那只烫伤的手去拉他。
“急什么?”
程惜抓起她的手腕,面上责怪,实则心疼。乔忍不管,那件事让她如梦初醒,也让她心里存留着疙瘩。
她说:“今天下午周瞳兮进了你家。”
“难道那不也是你的家?”程惜最听不得她这种刻意与他拉开距离的话。
乔忍没答他,继续自己的重点。
“她……是不是关系到你的工作啊?”
“你还关系到我整个人生呢。”
她拽住他的手臂,正色道:“我很认真。我出去的时候,见她就坐在客厅。她知道门的密码啊?”
乔忍见他隐隐笑着,就是不答自己的话。她心里头的吃味也涌上来了,酸酸地问了一句:“还是你告诉她的?”
程惜但笑不语,看着她一个劲瞎猜。
“我上回,还看见你们的照片登在新闻版面了。”
乔忍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了,低头小小声补了一句:“我会吃醋的。”
“你已经吃醋了。”程惜毫不留情地提醒她。
他因为她的吃醋而得到的成就感已经满了,这才懒懒地开口解释:“我们的门,用的是卡,不是密码。这一点你倒是提醒了我,换成密码的方便一些。”
乔忍“哦”了一声,这个她还真没注意过,因为她从来没有单独出过门,在这里的这段时间。
“那照片呢?”
“工作缘故,”程惜拉着她的手,担心她伤口处理不及时会感染,“现在可以进电梯了?”
“嗯,”乔忍抬头看着他说,“其实我挺感激周瞳兮的,她给了我一个契机,我等了好久的契机。”
“我倒挺感谢那个背着我告诉你那些话的人,他帮我说了一些话,我一直想说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此时,远在美国的许易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回到家时,林医生先他们一步到了,正在客厅候着。乔忍手背上的烫伤已经起了水泡,乖乖地配合着林医生。
幸好是左手,面积也不大。
林医生离开之后。晚饭餐桌上,容姨意外地发现这两人不知何时已经不闹别扭了,她满面笑容地忙上忙下,用最短时间收拾好一切,然后道了晚安离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
程惜看见了那份被周瞳兮搁在客厅茶几上的心理检测报告,心思深沉敏锐如他,虽然不知道她当时对乔忍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大概内容,还是猜得出的。
一定是足够伤人的话,才会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把报告收起来,叠在一沓报纸下面,问她:“你今天在会所那边,注意到那个穿暗红衬衫的男人了吗?”
乔忍正在餐桌上喝汤,据容姨说,是补气血的。
她扶着碗边沿说:“我说我只看见了穿黑色衬衫的你,你信吗?”
程惜修为颇深,她这一两句熨帖的话还不足以让他喜形于色,他淡定说了一句:“我信,因为我容貌出挑。”
乔忍差点没把口中的汤呛出来,“你怎么还跟从前一样?还能更自信一点吗?”
“你不也跟从前一样。”——一样只看得见我。
高中时,相识不久,她为了去看他,跑去旁听美术课。课堂上被提问,她站在前面窘迫,他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哦,因为我比较聪明”。
那样的程惜和乔忍,是记忆里永不褪色的光景。
原来,一直没变啊。
时光如大浪淘沙,把坏的都淘尽,把最好的留下。
“我跟你提的那个人,是周瞳兮的未婚夫。”程惜打开冰箱挑水果,把话题绕回去。
这下乔忍是真的把汤呛出来了,他过去帮她拍背顺气,好笑道:“激动什么?又不是你的未婚夫。”
她佯怒,“说什么呢,我只是惊讶而已。再说,未婚夫要不是你,我才不嫁呢。”
“这样啊,”程惜心里满意,倚在餐桌旁,顺手拿起她的调羹,把她碗里最后一勺汤舀起来,递到她面前,眉目温柔地说,“张嘴。”
乔忍莫名有点脸红,适度张开嘴,却见嘴边那勺汤打了个转就入了他的口,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住脖子。
程惜俯着身,堵上她微张的双唇,缓缓把口中的汤渡到她口里,还顺带啃了一下她的唇才离开。
乔忍不自觉仰起头,只感觉那汤被他的唇舌和气流推着,尽数滑入自己的喉间。
她尝不出那汤的味道了,口鼻之间全是他的气息。
“程惜你流氓。”她小声指责了一句,脸早就红成樱桃色了。
“你喜欢就好。”程惜轻笑,揽在她颈后的手移到她长发间,长指一下一下地穿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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