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的马德里市民跟着气势汹汹赶来的保安一拥而上,间或下黑手扒了此人一撮头发,保安也权当没看见,值班经理在紧急道歉,向在场的顾客们声明都会做出补偿。
莫德里奇从路西尔的身后探头打量:“我还以为只有英国的极端球迷比较多呢。”
他们两个人私底下聊天都会用英语,路西尔没转头,正神情严肃地看着周围那些数量不少的手机摄像,分心回答:“极端的人到处都有。”
而且加泰那种闹独/立的地方,被政治氛围渲染,很多人会变得更加排外和疯狂,人类的劣根性也会更强。
今天晚上这种事比较糟心,幸好有监控录像和热情的路人,他们不需要为了这些小事去警局作证。
等到比赛那天,皇马的球员们从大巴上下来,进入诺坎普球场,经过记者采访区的时候需要躲避偶尔伸得过于靠前的话筒,再装饰得毛绒绒的话筒,也没人希望这玩意儿怼到自己脸上。但还是有人哪怕被工作人员伸手臂拦着,也有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像炮弹一样迅速提问:“听说前天发生了球迷袭击的事,格莱瑞先生,你不觉得你对待球迷的态度有点过分了吗?”
路西尔脸上很难不流露出一种看傻子的神情。
那人还在喊:“球迷也是为了你好呀,毕竟穆里尼奥这种小翻译在葡萄牙和意大利还能混混,可到了西班牙这样的出那种言论,作为从巴萨走出去的球员,最好对俱乐部保持足够的尊重。”
笑容被讶异所代替,拉莫斯抢先将路西尔拦到身后:“尊重,凭什么对你们尊重,埃托奥当年来巴萨,你们又让他尊重过皇马吗?”
本赛季的新援葫芦娃比利亚上前推了他一把:“小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被越来越多涌过来的队友挤到一边,梅西沉默地站在队伍的后面,看着拉莫斯和普约尔面红耳赤地争吵,卡西利亚斯头大地拉着哈维站在中间试图解围。
有时候,他会觉得是一双双手和人群把两个人放在了对立的高台之上,除了举起刀捅向对方外,似乎没有正确的选项。
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球衣下摆被人勾了勾,梅西转头向下看,一只路西尔正蹲在那儿抬头朝他显摆地笑。
梅西强行压下那股大笑的欲望,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也蹲下来,两个人的气声不算太轻,但站着用唾沫互搏的球员们完全不会听见。
“愤怒是能令人上瘾的。”路西尔双手托着下巴感慨,一副吃瓜观众的神情,就像他不是那根导火索一样。
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从人群里钻出来,然后光明正大地躲在这聊小天,照例在跟巴萨队宠叽叽喳喳。
梅西若有所思,他也转头看向那些沉浸在愤怒的激情中的队友和对手们,或许路西尔让他一直觉得非常特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从小就表现得过分清醒。
路西尔顺手从训练服口袋里掏出两颗柠檬糖,一人塞了一颗,脸颊鼓鼓地嘟囔着:“智慧生物的共通性就是需要存在感和自我认同,对于习惯敌我思维的人来说,表达愤怒所带来的正义感让他们体验到实现自我的快乐。”
虽然不知道发小最近又看了什么深奥的文艺片电影,但并不妨碍梅西觉得他这段话相当有道理。
“...但我还是想赢球,”阿根廷前锋蹲在那儿,声音和身形一样小小的,他重复道:“路西尔永远不是我的敌人,但我还是想赢球。”
路西尔用力揉乱他的头发:“哦,巧了,我也想赢球,接下去的九十分钟,站在你面前的将会是一个百分百的皇马人。”
毕竟专注于足球本身的赢球和夺冠,同样是自我实现的快乐嘛。
【作话】
今天没啦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啦,顺便安利一下喜欢的作者和书,刘瑜,被讨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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